第十一回 心如明镜,难忘真心(第4/7页)

每当重渊上下浮动身子,她便发出一阵无意识的呓语。直到愈来愈快,愈来愈承受不住,顶心处忽然烟火重重,直升天际。那些快乐的时光流年似水急速掠过,眼角滑下一滴泪水,终于支撑不住的软倒在地。

重渊一直没有说话,不似以往他那性情。直到最后他还是用自己坚实的臂膀锁着洛栖的身子,温柔的看着这个点燃自己每一寸欲火的女子。

半晌洛栖才回过神来,她强自挣扎着起身,两腿抖索了下,撑着重渊的胳膊,抬头看他,两眼之中滑过一丝倔强,“记住,这次是我要了你。”

她自嘲的笑了笑,低头捡起衣裳,缓缓套上,然后回头看了眼重渊,“好好养伤,我会帮你。”

不想让你死,所以会帮你赢了这场大战,会帮你娶那娇妻入门。

老天很应景的给了几滴雨,随即就越下越大,她朝着来路走去,再不管身后重渊在哪里,渐行渐远。

长琴守在原处,一直没见洛栖回来,未免有些焦急,直到看见她失魂落魄浑身湿淋淋的走回来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你回来……”一眼瞥见她脖子上的吻痕,微微一怔,随即便视若无睹的脱下外裳,罩在洛栖的身外,“明明都是位大神了,还教雨淋到了,说出去惹人笑话。”

洛栖咧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傅,我刚才表现很好。”

“嗯,看来是这样。”长琴没有追问,顺着她的话头温和的说了下去,如此善解人意的师傅,也难怪曾经叫洛栖牵肠挂肚。

掠去那桩事没说,洛栖爬上长琴所在的大树,树枝微微一弯,对他二人的重量表示抗议。她又坐回树心处,才抹去脸上的雨水说道:“重渊受伤了。”

再被自己折腾一回,估摸着身体状态也不太好。

心中腹诽了句,她才接着说:“夜里正是去岐山山谷间的一处灵泉浸泡处理伤口,看来还是我误会了他……”

“为何不寻军中随行医师替他看呢?”长琴不解的问。

“义父最是不喜欢重渊,巴不得他能早些死,若是让他知道重渊受伤,怕是会让医师在伤药里揉上毒也说不定。”

“青帝,可真不容易。”长琴慨叹。

洛栖点头,望向远方,此刻雨水停歇,凉意侵袭,她裹紧长琴的外裳,晃着两腿说:“明日头阵,不知义父会派谁上战场,我们暂且先围观。”

“不然以你的召天鉴的威力,定要让对方吃点苦头。”

洛栖嘟嘴,“那也不一定,当年与苍帝高阳对峙时候,他就破去了召天鉴的力量。其实……也是我如今很不想再上战场,师傅你也是的对吧?”

长琴自然懂,他也是最讨厌战争之人,往年的三次大战,都是因为父命难为,他无奈的点了点头。微微侧头,白皙如玉的脖子上,入了眼的都是细密的红痕,想来昨夜不仅仅是对谈而已,不觉苦笑。

“待明日雨过天晴,再看此战结局。”

雨后。整个平原上,却烟尘滚滚,一望无际。

洛栖睁开眼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雨后的世界。不过随即她便明白了,这是旱神女魃的功劳,自己的姐妹相访,正在大帐当中,只是不知她身在何处。

轻移脚步,却被长琴一拉,他指了指岐山顶上,“我们去那里,视野应是最佳。”

洛栖点头,与他隐在云头之上,然后落在岐山最高峰上,静静的看着两军阵营。蚩尤的大帐罗列不如轩辕的多,人数上远不如对方,但蚩尤很有心机的用星罗密布的大旗,在帐间布置出障眼之感。使得若从对面看,则是人数众多不遑多让的情景。

长琴说:“蚩尤军帐中应是请了不少能人异士吧。”

洛栖不以为然的很,她端坐在峰顶伸出的一块平滑的石头上,晃着两腿说:“神仙打架,要人多做什么,顶多就是个撑脸面的事情。”

长琴失笑,“说的也是。大凡阵前斗法为主,功力强大的人,虾兵蟹将一招即毁,除非是要排兵布阵,以大局为掌中法。”

洛栖凝视着蚩尤军,叹气说道:“蚩尤是上古部族,虽未曾封神列仙,其能耐已然超越大多数神,要不怎么会让义父如此烦躁。”

“你义父烦躁的人,倒也不少。”

这回轮到洛栖失笑了,她看着眼下静谧不动的两方军阵,喃喃着:“大概是,只要坐上了这位置,就会尝到不愿放弃的甜头,草木皆兵。明知对方不会为之,却也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吧。”

她眯着眼睛仔细的盯着阵中,长琴见她如此出神,也知她在看谁,她在找青帝。

洛栖从人群中第一排的头一个,一直向后看去,虽明知应该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但属于九天玄女的气息,应该也让轩辕多少能吃颗定心丸。她的目光移到了第一排至远处,角落里有一道目光,似乎与自己相撞。明明是看不清人在哪里,但她分明知道,这是谁。嘴角微微浮笑,心中还在琢磨着,是否要晚上再去岐山谷里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