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第2/3页)

凑合着过呗。

演练场上,钟应正在练枪。

手指紧握陆离枪,指尖捏的泛白,枪尖玄色火焰如红缨,在风中猎猎。

长枪一刺、一拨、一横扫——

钟应每招每式简简单单、普普通通,所过之处却是阵阵炸裂的声音。

玄冥石坚硬如铁,然而以玄冥石铺成的演武场上,却被陆离枪刺出无数窟窿,差点儿成了筛子。

长枪一劈,枪尖指的方向扑起数丈烟尘,无数碎裂的玄冥石向着四面八方溅去。

君不意站在演武场边缘,指尖微勾,清凉的夜风自他身后吹来,勾起一缕鸦色长发,将烟尘尽数卷起,吹上云端。

钟应发泄了半天,此时沉着面容,一言不发。

略微凌乱的额发在眼底落下一层阴影,似镜面下的妖魔鬼怪,挣扎欲出。

脚步声传来,君不意握住了钟应的手指,捏了捏,随后十指相扣。

这样简单的动作,却好像有无穷的力量。

钟应抬起了头,月色下的眸子蒙了一层清晨的雾,眼底的妖魔鬼怪却是消散无痕。

“累了吗?”君不意问。

声音又清又净,是钟应最喜欢的那种。

钟应弯了弯桃花眼,唇角勾起,摇了摇头:“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打他个十天十夜我也不累,要不要比划试试?”

“以后试,先坐会儿。”

两人坐在台阶上,吹着夜间清风,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钟应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我以为,我对父母并未有很深的感情才对……可是我听顾无关这么说,却要气炸了,怎么都克制不住。”

君不意回答:“你如今已有讨回一切的能力。”

“对!”钟应放声大笑:“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君不意眉眼比月色温柔:“你还有爹爹,阿姐……”

“这句话我好像对你说过?你是不是在偷懒?”

君不意想了想:“口拙,只能借用你的话了。”

钟应嗤笑:“连自己口拙的借口都编出来了。”

君不意:“……”

太过在乎,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说……

手指摁住钟应的后脑勺,君不意在钟应眉心落下一吻,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声音仿佛能透进人心底。

他道:“还有我。”

在这三个字下,钟应的心境终于平复。

两人分开时,钟应开始问起正事来:“陈冰河那边查的怎么样?”

君不意虽然身处魔界,但是重明国在九州手眼通天,任何事瞒不过君不意的眼睛,只要他想查。

“查的差不多了。”君不意道,“和顾无关说的一样,陈冰河是以自身之血,下的血咒之毒,才能瞒过霜雪剑仙。不过血咒之毒会在他和霜雪剑仙的掌心留下一点红印,一辩就知,这是死证,陈冰河无论如何也无法辩驳。”

“这需要霜雪剑仙的尸身才行吧?而且陈冰河在剑仙位置待了六十年,他不愿意查,别人也动不了他。”钟应一巴掌拍在台阶上,“要不我亲自带着鬼去扬州,先把陈冰河抓住废了,在把霜雪剑仙尸身挖出来,把证据扔他脸上?”

君不意:“……”

过于简单粗暴,果然是小混蛋的作风。

但是隐患太多,实在不推荐……

单他魔界魔君跑到扬州挖剑仙尸骨一项,就够小混蛋被追杀一通了。

偏偏钟应还在边上嘀咕:“前世今生陈冰河都教唆凌恒剑仙那几个傻大个来诬陷我,不把他摁死,我实在不解气。”

虽然前世钟应已经摁死过他一次了。

但是那家伙可是顶着剑仙的名头被钟应这个邪魔害死的,而非身败名裂,受天下唾弃,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君不意道:“陈冰河一人,没必要让你亲自跑一趟扬州,你不是还要对付离芳水镜吗?让皇甫师兄一人去便可以了。”

钟应疑惑的瞅着君不意。

君不意解释:“我收集了七七八八的证据,又安排了人随时助皇甫师兄一臂之力,若是皇甫师兄能说动皇甫家的老祖宗最好,说不动的话,我便请扬州坐镇的几位大能出手,让皇甫家的老祖宗不得不出面。”

“皇甫师兄将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自会逼陈冰河验尸的。无论陈冰河验不验,他都跑不掉……”

对上钟应古怪的目光,君不意顿了顿,问:“应应,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钟应睁大眼睛:“你前世就是这么坑我的。”

君不意:“……”

“放心,我不会因为前世之事找你麻烦的。”钟应笑盈盈道。

“……”

钟应一向来说干就干,大半夜的把鬼叫出来,把他打包送走。

两人走在长廊上,将顾无关所说的话梳理了一番。

顾无关不止说出了陈年往事的真相,还把离芳水镜的底给透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