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程嘉让”这是……(第3/3页)

“不过我只对事,不对人。”

“你这小子,倒是跟那混小子不像兄弟,你妈总跟我说连见都见不着你谈个对象,怕你跟你那大摩托过一辈子。”

徐老爷子似乎是拍了拍程嘉让的肩,霍音听到两声轻响,和老爷子赞许的话,

“好好保持,别学你那堂哥,成天跟小姑娘瞎搞玩弄人家感情,成什么样子。”

“等回北京找了机会,小顾那事我还得找他好好掰扯掰扯呢。”

“……”

这个话题后面,桌上几人还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了不少。

霍音皆温声笑着答应,却半点儿没进脑子。

满脑子全是刚刚徐老跟程嘉让说的话。

还有那天他送她从县城回来,在镇子口,她说那些话。

一直以来,她对他的印象先入为主。

以为他跟那些纨绔二世祖,跟玩弄人感情的程霖,不将人放在心上的林珩都一样。

可是今天发现。

好像并不是这样。

可她之前避他如洪水猛兽,还在他帮过她之后,反问指责。

好像真的,过分了。

手里的筷子被她掐得快要弯曲折断。

还好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没出这个洋相。

好不容易挨到五点多钟,冬夜麻麻见黑,霍音安安静静等着徐老开口让她下班。

天已经黑了。

按照之前,徐老会让程嘉让送她回家。

她想到这儿。

却未曾想,徐老开口之前,程嘉让先兀自出了门。

那天从刘家出来,霍音是慌乱出逃。

他在那个节骨眼上抢先出门,摆明了就是不想跟她有半点儿多余的见面时间。

霍音低着头,怔忡着出门,路灯照孤影,一个人落寞地从刘家的大门出来。

路过巷口的时候。

没想到会撞见站在路牙上抽烟的程嘉让。

越过香烟浓燃的白色烟雾,她恍惚瞧见他远望过来一眼,然后转头迈步下了阶台。

千钧一发,万籁俱寂。

霍音不知哪来的勇气,慌乱地追上前,拉住男人夹克衫的袖口。

“程嘉让。”

此时此刻,她本能地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即使这三个字温习过许多次。

真正叫出口的时候,还是显得很生涩。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霍音看到程嘉让回过头来。

他刚刚下了一节台阶,她则刚好站在上面一节,他这样转过头来,她的眼睛几乎要对上男人高挺的鼻梁上,那个鲜活的褐色小痣。

霍音吸了口气,借着刚刚未歇余韵的勇气,抬眼看着对方,很真挚地低声道歉:

“对不起。我之前…”

“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气象台昨晚播报的三至四级西北风这个时候终于姗姗来迟,一阵轰隆的冽风刮过。

霍音没等到程嘉让的回应。

她咬着牙,手上攥住对方袖口的手快要力虚放开。

突然见眼前的男人垂眼,很轻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还疼么?”

霍音未明所以:

“什么。”

“手怎么弄的,”

他的眼神低低探过去,声音带了些淡淡的哑,

“还疼不疼?”

西北风吹得旁边流淌千年的长河生生作响,被深蓝色笼罩的古旧小镇,这一刻,像极了泼墨写意的水墨画。

他们无疑是惹眼的画中人。

霍音顺着男人的目光,觑见自己手指上被风吹着摇摇晃晃的蝴蝶结,后知后觉地弄懂对方的意思。

“不,不疼了。”

她很轻很轻地摇摇头。

下一瞬,他往她手里塞了一盒已经被他手心温度焐热的上药。

只撂下两个字。

“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