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龙蛋起源 带她洗澡(二更)……

舒甜甜像是刚刚拉住了一辆即将脱轨列车的刹车似的,危机解除之后一瞬间的脱力过去,后怕、第一次杀人的恐惧,一齐袭上了心头。

她抓着珠子的手还在抖,坐在地上像只发抖的小鹌鹑。

舒甜甜企图抓着自己的手,却怎么也不能叫这双手停止发抖。

一直到了听见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面无表情的长发神明开口了:

“人间有一道名菜,叫红烧斑鸠。”

舒甜甜下意识:“好吃么?”

面无表情的神:“味道鲜美,香嫩可口。”

舒甜甜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他们在说啥,条件反射道:“不能吃野味。”

姬无恕:“还害怕么?”

舒甜甜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也愣住了,因为她竟然奇异地不抖了,那种浑身冰凉的感觉也冰消雪融。

只要和红烧斑鸠联系起来,舒甜甜诡异地不怕了,竟神奇地克服了那一点心理障碍。

舒甜甜抬起头来,发现长发的神明还是那样的眼神,安静又冷漠,可是他刚刚又哄她了,她顿时搞不清楚他有没有恢复正常。

但是这种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地说红烧斑鸠的感觉,有点好笑。她扑过去抱住了他,叫他:“破破?”

他没有回答,舒甜甜就又叫了几声。

一直到他轻声嗯了一声,舒甜甜知道,他回来了。

他眼中的焦距渐渐地恢复,像是一场梦寐初醒之人,那种毫无感情的眼神也在逐渐消退了,他十分清醒地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轻声问她:“吓到了你了?”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舒甜甜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好像还是有点发抖,姬无恕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她了,像是哄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却不太敢触碰到她。

她说:“我第一次杀人,我害怕。”

竟然还是因为杀了只鸟啊。

姬无恕问她:“你不怕我?”

舒甜甜抱着他莫名其妙:“你刚刚不是还给我摘珠子了,我怕你做什么?”

姬无恕回想了一下,竟然哑然失笑。

没错,进入了那样的状态,他竟然还能记得给她摘珠子,他自己都不可思议。

姬无恕抚摸着她的长发,垂下了眸子,“其实,我有点怕自己。”

舒甜甜抬起头来,她有非常多的疑问,想问他是不是那个佛印的问题,所以他才陷入那样的状态,可是想起这里是血鸠的地盘,便忍住了。

她问道:“破破,你是怎么知道老怪物是道圣的?”

姬无恕:“你还记得当初在天机宗的那个大阵么?”

舒甜甜点点头——那个以整个下界为阵法,利用瘴气吸食生机的大阵的邪门,给舒甜甜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那个大阵,是道圣布下的。”

“当时凤还年就说过,凤凰山的阵法乃当世之首,唯一可以和凤凰山相匹敌的存在,就是道圣。”

姬无恕:“你可知,凤凰山的阵法来自于他们的传承,近上万年的传承一代代积累下来,才成为了当世第一。道圣再是天纵奇才,也比不过凤凰的万年传承。”

舒甜甜恍然:“所以你怀疑,道圣是偷师的。”

尤其是姬无恕自己光明正大地“偷师”过了一次之后,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凤凰山阵法之精妙。

其实仔细想一想,道圣的手段,不管是提取焚血石的方式、还是用瘴气吸食生机、供养上界……都和血鸠这一族习惯的不劳而获、吸食他人的秉性十分相似。

舒甜甜曾经也猜测过这个藏头露尾的道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回过头来将他和这群血鸠联系在一起,她竟然也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

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道圣,并不容易对付。

舒甜甜遗憾道:“竟然叫他跑了。”

能做下以下界为阵的恶事,竟然只叫他伤了一双眼睛。

姬无恕却道:“血鸠这一族血脉相连,这一次他死了那么多的血脉后裔,必然受到重创。”

舒甜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宗庙外面那些诡异的墓碑上,渐渐地浮现出来了许多的文字——补齐了他们的生卒年。

这一次血鸠是真的死了很多,老怪物瞎了眼、又损失这么多的后裔,定然元气大伤,短时间之内是不敢作妖了的。

舒甜甜低头看向了手心里的宝珠,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触手温润,清香扑鼻,和血鸠们有点儿格格不入。

她将宝珠放进了储物袋里,再次看向了姬无恕。此时他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那副没有任何感情的模样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舒甜甜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她要找机会去看看破破身上的那个佛印。

血鸠的庙宇被毁得差不多了,两个人身上都多少沾染了一些血迹——尤其是舒甜甜,她杀了一只鸟,就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了,比大开杀戒的姬无恕看起来还要狼狈许多。要是这个时候把他们俩丢大堂上指认凶手,舒甜甜现在的形象绝对是全票当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