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袁绍亲征(第2/3页)

他联络林邑人的尝试,其实也是五月中旬的时候就开始了,如果风向顺利的话,六月下旬也能航行到林邑国,但风向不顺的话,这点路开两个月也是有可能的,那就得七月中了。

不过考虑到李素总督的地盘过于庞大,真要是交趾郡九真郡那边出了事,李素就算立刻抽调吴越前线的兵力回救,估计交趾也彻底糜烂了。只要联合一切可以对付李素的势力一起找麻烦,周瑜觉得自己就还有机会。

另一方面,周瑜不但自己不提醒曹操,甚至还暗暗限制于禁提醒——主要是江面的制江权被李素的水军夺取了,而于禁跟着周瑜屯在牛渚、背后是通往太湖的中江水道,所以于禁的水军也只能在江南地区活动,很难往江北报信。

于禁一开始试图让周瑜配合他诱敌引开包围圈、然后送快船信使到江北。但周瑜嘴上答应配合,实际上出工不出力,结果于禁派去警告曹操的使者,都没能通过长江江面,就被李素的巡逻队截杀了。

孙、曹联军江南战区与江北战区的通讯,都被李素彻底掐断了。

这种情况下,袁绍获取真相的唯一渠道,只剩他拿掉沮授之后、立刻派小部队到淮南彻查、了解南方诸侯的真实战况。

无奈袁绍这人对于自己已经做出的决定非常有信心,不愿意复盘,害怕证明自己曾经的决策错了,所以跟鸵鸟一样不再跟踪结果,导致了自己最后的悔悟机会白白浪费。

袁绍的做派,有点类似于一个迷信的、神神叨叨的高考考生,考试全部考完后拒绝对答案、拒绝估分,不想每天活得担惊受怕的,就想等正式成绩公布的那一天,直接给他一个痛快。

殊不知,历史和创业不是高考,不是一锤子买卖,那是一场无限游戏。

答卷交上去之后,再对对答案、估估分,还可以弥补不少东西,鸵鸟心态,出成绩前拒绝对答案,其实就是堵死了自新之路。

……

许攸在前线疯狂准备、清洗“沮授投降注意”余毒的同时,袁绍就是这样鸵鸟心态只想等个最终结果。

不过,幸好已经被剥夺了军权的沮授,还没有彻底放弃。

他经过最初的愤怒、觉得自己被辜负后,稍稍冷静下来,意识到以袁绍对自己的猜忌,要想重新夺回监军权是不可能了。

但是,即使自己的名利权柄没有了,沮授还是想为这个国家努力一下,他一边打探许攸在前线的做法,一边调整自己的心态,在六月十八这天,再次请托关系、各种委曲求全,希望袁绍再见他一面,私下听听他的意见。

袁绍已经挺不待见他了,不过正如演义里、袁绍在官渡大败之前,哪怕把沮授囚禁了,也还念在旧日功劳给沮授进言的机会,何况这次沮授还没有被囚禁呢。

最后,袁绍在一个稍微喝了点酒的夜里,心情也放松了些,答应沮授私下到大将军府拜访。

沮授进来之后,一如历史上官渡前夜见袁绍时的情态,也不表功了,而是准备打打感情牌。

沮授的智商,他当然知道袁绍的脾气,跟这种主公说话,得顺着他的脾气来,不能犯言直谏——

这一点,与跟刘备、曹操说话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刘曹二人是典型的下属直来直去也不生气、对事不对人。

沮授酝酿了一下氛围,先低声叹息道:“沮授自知此前蒙主公重用数年,为群僚所忌,加上授确曾与刘备结交故识,主公为了服众,如今去我监军之职,授并无不服。只是还有数言,望主公察之。”

袁绍这人素来吃软不吃硬,你顺着他说话,接受度就高很多。袁绍便放下酒杯,居高临下地和蔼宽恕:“你也是老臣了,但说无妨。”

沮授酝酿道:“说起臣认识刘备,这事儿主公也是最清楚的。授至今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认识刘备、同僚做事,也正是授初识主公之时,相差不过数日。

当时,臣还是故冀州刺史贾琮别驾,为贾琮使者进京禀报张举、张纯反情,带的副使、人证,正是刘备、李素二人。

那天,在故大将军何进府中进言,主公与曹操、陈琳、淳于琼四人,也分列何进左右。如今邺城民间多有谣言,以‘各州别驾多为刘备劝诱’中伤于我,我也无话可说。但主公是亲眼见过当年我为贾琮别驾时的始末的。”

袁绍还是念旧的,被沮授这么一提醒,想到十一年半之前那一幕,顿觉恍如隔世。

是啊,当时何进还如日中天,现在想来,那时何进屋里讨论参赞军机的一屋子人,除了陈琳这个笔杆子之外,其余都是当世豪杰了。

袁绍、曹操、刘备、李素、沮授、淳于琼。哪个不是一方豪雄或者天下智囊,也就淳于琼再稍稍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