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所有人吸干血抛弃的世子

小团子对离别的概念似懂非懂, 被舅舅抱在怀里,望着不远处高头大马上的劲装男人,还兴奋地伸出小手,要大马上的男人抱。

凌天满足他的愿望, 叉着小团子圆滚滚的身子将他举起来, 引得稚嫩的嗓音一顿尖叫,“好高, 啊, 师傅, 再高一点, 再高一点……”

稍微玩了一会儿,凌天就把他还给了一袭鸦青色锦缎, 长身玉立,安静看着他们的男人。

“我走了。”

慕容白抿了抿唇,“嗯, 你保重。”

凌天最后看了他一眼, 一甩马缰,“出发!”

一众骑士随即对着胯-下骏马呼喝起来,十几人的马队跃上官道,很快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多福公公望着矗立在原地, 久久没有回神的主子,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主子和凌一的关系他一开始确实没有注意到, 不过时日久了,总有些蛛丝马迹。

例如主子老是单独将凌一招进房里,他从没看见凌一什么时候出来的。他们还一起吃饭、带小主子、下棋看书,几乎跟寻常夫妻没什么两样。

甚至可以说,寻常夫妻都没他们来得亲密……

小团子也有点回不过神来, “师傅?”

慕容白揽着他肉乎乎的小身子,叹了口气,“你师傅走了。”

小团子嘴巴扁了扁,眼眶突然就红了,“师傅…不走,颂儿要师傅……”

小团子挣扎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眼眶,白嫩的包子脸瞬间哭成了泪娃娃。

慕容白心里也很难受,凌天是借了他的手拿着骁骑将军的身份去西北的,西北那边戎人时常出来作乱,搞不好就要上战场……

“主子,一会儿太阳该起来了,别晒着小主子,咱们回去吧?”多福小心翼翼地劝。

“嗯。”慕容白转身,抱着哭泣的小团子上了马车。

一旁留下来保护简王的吕义抓了抓脸,王爷似乎跟他们家主子感情挺深的?人都走了,还巴巴地站了这么久,小娃娃粘着主子也就算了,连王爷也舍不得……

凌天一行赶了十几天的路,借道京陵、阳阿直达西都郡。

虎贲军营里,年近五十的怀远大将军贺正德双眸熠熠地扫视着凌天,“你就是兵部派来的骁骑将军,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凌天爽朗一笑,“末将只是个无名小卒,在燕京剿过几次匪患,侥幸得了骁骑将军的名头,大将军没听到末将的名字再正常不过了,再说兵部的任命文书和身份铭牌可造不了假。”

他身上有股世家子弟的贵气,又有着习武之人的从容洒脱,怀远大将军暂时没找到破绽,只能让人先下去了。

大帐外,年轻小将胡远以为凌天从兵部空降,又是凭着身世走后门的酒囊饭袋,于是冲着小贺将军贺岳挤了挤眼睛,“我去会会他。”

军营里的人说会会,其实就跟戏耍一个意思。

“别乱来……”小贺将军正想阻止,人已经提着长-枪跑远了。

“小将军,怎么办?”

“跟上去看看。”

“喂,新来的,敢不敢跟小爷打一场?”英姿勃发的年轻武将,大剌剌地站在凌天面前,眼神带着跃跃欲试的挑衅。

凌天扫到他身后的贺岳,顿时笑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跟小贺将军套交情呢。

高斩和童奎等人对视一眼,也哈哈大笑起来。这年轻小将想挑战他们家主子,也不看看自己毛长齐了没有?

胡远不爽道,“你们笑什么,看不起小爷?小爷我十五岁上战场,杀过的戎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不敢打就直说!”

凌天用下巴点了点,“童奎,你去跟他过几招。”

“好嘞,公子。”童奎将背后的包袱取下随手一扔,丢到了高斩身上,“帮忙拿一下。”

高斩被他黑乎乎臭烘烘的包袱一丢,气得山羊胡子抖了抖,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下同伴面子,因此忍了下来。

胡远和童奎在一群士兵的鼓噪声中上了比武场,胡远的武器是长-枪,童奎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副八棱铜锤。

之前主子为了隐藏身份,不准他使用自己的独门武器,此刻到西北终于解放了。童奎血脉中的好战因子也被激发了出来,坤了坤脖颈,只想痛痛快快打一场。

胡远的长-枪在空中利落地画了个半圆,另一只手在身前招了招,“来吧。”

童奎轻笑一声,也不开口,提锤就上。

两人刚一交手,胡远就心道不好。这家伙看着并不十分高壮,力气却大得惊人,那双铜锤一抡过来,他横枪去挡,一双手都被震麻了。

场外的贺小将军见状轻“嘶”一声,皱眉道,“这人是个高手,力气、招式都在阿远之上。”

“小将军是说阿远这小子要输?”

“八九不离十。”

果然,一盏茶时间不到,胡远被一铜锤震出了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