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玉佩上雕有牡丹,一朵最鲜艳,最美丽的牡丹。

是原主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好巧不巧,也是林墨然的妈妈最喜欢的。

也不知……她和原主冥冥之中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共同之处。

“公主。”林墨然怔住了,哪里想得到秦语辞竟然真的为她寻了个念想回来,呆愣几秒随之轻声开口,脚下突然有些飘,“您是怎么寻到这个的?”

“是在林婉婉的房间里搜到的。”秦语辞道,唇角轻轻上扬,似是世间万物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本宫叫人问过曾经侍奉你母亲多年的老奴,她一眼便认出这是你母亲的物什。”

“应是当年林婉婉手脚不净悄悄顺走的。”她道,眉心下意识的皱起,冷笑一声,“但也亏是她做出了如此行径,才得以将这块玉佩留存下来。”

“除此之外……本宫也再无所获了。”

语气听起来似乎带着些许的懊恼,能下这样的结论,说明她一定为自己寻了好久吧。

林墨然突然就有些动容,低头轻抚手中的玉佩,不知是不是同原主昔日的情感起了共鸣,沉默半晌,眼眶竟莫名有些湿润。

许久都没再出声。

半晌,就连秦语辞都觉出了异样,抬眸看向她的眼底,随之从那张白皙的小脸上看到了几处晶莹,似是……正在忙着潸然泪下。

秦语辞见状一愣,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哭了。

这人本就生的纯情又干净,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像是含着一汪清泉,梨涡若隐若现的模样可爱又乖巧,比旁人都要来的顺眼的多。

秦语辞本以为这便是她最美好的模样了。

却不想如今她突然哭起来,眼眶红红低眉顺眼悄悄落泪的样子其实竟也……

挺好看的。

秦语辞一愣,沉默几秒,很快怀疑自己除去身体外,是不是脑子也有什么大病,轻咳一声重整仪态,这才总算重新开了口。

一本正经的问她:“墨然哭什么?”

“回公主的话,因为奴婢睹物思人,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林墨然抽抽鼻子,也没料到自己竟然没忍住在秦语辞面前落了泪,生怕她怪罪,连忙出言挽回,“除此之外,也因奴婢着实惶恐。”

“为何惶恐?”话音一落,秦语辞随之问。

“惶恐不知该如何报答公主的大恩大德。”林墨然如是说。

当真是为了这?

秦语辞闻言不动声色的挑眉,知道她表面上看起来唯唯诺诺恭恭敬敬的,实则心底可藏着不少小心思,轻易不会相信她的话。

但既然她这样说了,自己也终归要给个表态才行。

于是便道:“墨然能有这样的心思,本宫着实欣慰。”

“也碰巧,我确实有事想叫你做。”

不会又是想叫她去扒拉莲子吧……

林墨然的心底顿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但却还是顺着她的话乖巧点头:“公主尽管吩咐,但凡是墨然做的到的,哪怕赴汤蹈火也……”

“倒也不必这般。”话没说完,便被秦语辞打断了,“只是本宫方才见你的模样,莫名想起了昨日晚膳时你曾讲述的那些事,结合此情此景,心底竟也久久难以平静,当真都是些叫人深思的好故事。”

“既如此,不如日后再多想些讲予本宫听吧。”

“今晚就不错。”

“……?”

没想到秦语辞竟然还听上瘾了。

林墨然一愣,仔细回想一下昨晚的那些故事,都是些昔日和母亲在一起相处的细节往事,皆是些细水长流,谈不上精彩,没想到也能叫她这样喜欢。

难不成……秦语辞也想妈妈了呀。

林墨然顿了顿,向来参不透秦语辞心底所想,但既然她都开口了,自己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说破天不过也就是在她的寝宫多停留片刻罢了。

应该没什么的。

这样想着,林墨然随之点头应承下来,当晚上岗。

谁知去了才发现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被坑了。

秦语辞可是真能熬啊!

林墨然想着她大病初愈,体质尚且不佳,就算再怎么夜不能寐听上三两个故事也总该睡着了,为了防止出现差错,还专门多准备了两个。

谁成想五个都不够,秦语辞听完依旧一副本宫还没尽兴的模样,搞的林墨然没辙,思前想后只能当场瞎编,甚至还被迫拿出长辈曾经哄她入睡的那些故事充数。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秦语辞睡没睡着,反倒是把自己都给说困了。

和她这位尊贵的长公主不同,虽然现如今林墨然升职成了她的贴身侍女,不用再去干些脏活累活,但手头上琐碎的事情却也不少。

本就累的不行,再加上被故事一催眠,讲也讲累了,坐也坐疲了,竟然还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甚至还做了个梦,梦见秦语辞这次不吃莲子了,水转陆改成要吃雪莲,逼的她惨兮兮的跑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