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相(第3/5页)

敬闲说:“那我也不能做白工啊。要不然我们两个……”

“不亲。”路迎酒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但是,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处理陈家灭门案的时候,他曾经答应过敬闲,等案子结束后就去游乐园玩。后来是叶枫这边突然出了事,游乐园计划才告吹了。

路迎酒就改口说:“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就和你去游乐园玩。”

敬闲:“你上次就是这么讲的。”

“这次是真的了。”路迎酒保证道,“一定玩得痛快。”

于是敬闲神色微动。

路迎酒和他对视。

有种说法是,人与人之间相熟到了一定份上,光是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而路迎酒好死不死,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像是打通任督二脉,和敬闲心意相通起来。

在这短短对视的几秒钟,敬闲的眼神不断变化,路迎酒则从其中读懂了他的所有思路:比如说,一起拉着手坐过山车,一起吃一团棉花糖,一起逛街般地玩鬼屋,然后在摩天轮上亲个痛快……

这些画面实在太具象化了!

敬闲的内心戏跟灌水一样疯狂往路迎酒的脑子里涌,根本不容他拒绝。

路迎酒一阵头疼,无比悔恨自己做出的承诺。

果然敬闲一把拉住他的手,铿锵有力道:“好!”然后就抬头看向天花板,不过一两秒过后,他指向一个角落,“那里的阴气最稀薄,应该是有过某种符纸。”

路迎酒和叶枫就过去。

叶枫搬了张桌子,踩着上去看,又伸手去摸,好不容易才看出了点端倪——果然如敬闲所说的那样,这里贴过符纸。

在这种地方,用过的多半是叶家的符纸。

他又是下来,简单画了五张符纸贴在天花板上,隐隐组成了一条怪蛇模样。

他捏了个诀。

符纸无风自动起来,哗哗作响。

几秒钟后,地面轻轻一震。

一声沉闷的摩擦声从屋子尽头传来,像是有暗门打开了。

他们过去,走廊尽头本来是死路,现在果然多了一片新的空间。

腐臭味扑面而来,刺鼻又发酸。

路迎酒心想,这大概就是张念云说的“里屋”了。

他嘱咐小李在外头看着其他人,又不放心阿梅的状态,就让她跟着自己。

而叶枫心急,打着手电筒率先进去了。

刚进去没走几步,手电筒就照亮了旁边的墙。

满是裂痕的墙上挂着照片。

照片按照时间顺序,从上到下排列着,全都是拜山者的合照。最早的是【1965年12月29日】,然后一路排下来,一直到最后一次是【2002年11月30日】。

叶枫匆匆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而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纪念碑。

【1995年6月18日】

叶群山,叶芳芳

【2000年7月1日】

季兰,楚青,叶成一

沉痛悼念、深切缅怀为我院牺牲的6位同志。

“这些是泥石流中的遇难者。”阿梅目不转睛地看着,指了指“季兰”,“这个就是我的母亲,他们还是给她立碑了。”

她笑了笑,百感交集。

叶枫一心想知道里屋藏了什么东西,赶着往屋子深处走。

手电筒惨白的光往前一晃,他却站住了脚步。

这房间非常深,估计有一百多米。

只见房间的最尽头是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足有10米高,呈正方形,密密麻麻刻着细若蚊足的字迹。

叶枫看不懂那上头的字迹,那不像是人类的文字,也不像是符纸,每一笔仿佛是人随手画出来的,毫无章法。有些字形飘逸无比,犹如书法大师留下的真迹,有些字形幼稚可爱,似乎出自孩童之手。

但他凭空觉得毛骨悚然。

石碑就立在那里,安静又沉默。

——它在看着我。

叶枫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这个石碑在看着我。

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他的双腿如灌了铅一般完全动不了,后颈的寒毛直竖,每个关节都被卡死。他被某种巨大的力量裹挟着,无法呼吸,溺亡在了它的雄伟、神秘与怪异之中。

几秒钟?几分钟?还是说几百年都已经过去了?

直到他的肩上一重。

温暖的体温传来,路迎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怎么了?”

叶枫这才突然清醒过来。

他大口喘息着,贪婪地渴求氧气。后背凉飕飕的,一摸全是汗。

有异常的不仅是他。

路迎酒再回头,阿梅竟然是直接跪在了石碑前,头死死埋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

他过去拍了拍阿梅,她才如梦初醒般挣扎着抬起头,满面茫然。

路迎酒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那块石碑,他只是觉得有几分压抑,并没有太多其他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