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鲜花焦土校园(二十)(第2/7页)

严航一昂下巴,跟班就有人直接把齐小北从楼道里抓了过来,拧着胳膊按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们下手自然不会顾忌轻重,齐小北痛得脸都皱了起来,嘴里坚持念着“我报警了、我真的报警了”。

“你个穷逼,手机都没有,报的哪门子警?”严航把齐小北踢得滚了两圈,不屑地道,“我早就算过了,今天晚上教师不是放假就是在上考前培训,没有人会到这儿来——不然我怎么拿试卷啊,哈哈!”

翻滚的过程中,一把做工细致的干常春藤从他校服口袋中掉出来,随后被严航一脚踩扁。

齐小北脸色变得苍白,努力挣扎:“你们、不、不能这样……”

他想说点什么,随后就被跟班一拳打在嘴上。

跟班收起拳头,“嘿嘿”笑道:“航哥,这小子怎么办?”

严航装作思考了一会,才道:“把他关资料室里,让他把我们要考的试卷拿一份出来。”

他扭头对齐小北道,“你要是动作快,我就把你们俩都放了。”

齐小北骤然停下挣扎,眼神瞬间放起了光。

然而当齐小北真的拿了考卷出来,严航却一脚把他踢回了资料室,关上门,拿旁边的木棍狠狠砸了一下门锁。

门锁立刻瘪进去一截。

严航不管里面齐小北的呼喊,只拎起地上那只踩破的常春藤干花束,嗤笑地看向了楚苳:“小苳,这是你送他的?真寒酸啊……不过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可是要吃醋的。”

楚苳似乎承受不住,眼泪簌簌而下,拼命道:“你不是我男朋友!放开我们!”

严航冷笑了一声,掏出打火机打响,将破碎的常春藤直接点燃了起来。

随后他随手一抛,将点着的干花束丢在了一旁:“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小苳……”

严航过来蛮横地撕扯楚苳的衣领,刚扯了几下,忽然听到背后跟班惊慌的声音:“航哥!火!火!”

严航猛然回头,发现旁边的窗帘和旧课桌已经烧了起来。

“操!”

他站起身,打量了一下环境,思忖片刻,对楚苳冷冷一笑,“这次先放过你。”

说完一招呼跟班,“走了!”

楚苳在地上呆了好一会,才拢了拢衣领,挣扎着站起来。

这时的火已经蔓延得有些大了。她扑到资料室门前,颤抖着手去拧门把手:“齐小北!你快出来!起火了!”

然而被砸坏的门锁宛如拧死,以一个高中女生的力气根本打不破。

楚苳急得拼命拍门,眼泪簌簌而下:“齐小北!”

门内突然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楚、楚苳,你先跑吧。”

楚苳怔了一下。

“我、我无所谓……”

“胡说什么!”

楚苳骂了一句,抹了一把脸,咬着牙,“我去叫人,你在里面试试用椅子撞门!”

她狠狠擦了一把眼泪,转头“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

楚苳静静地看着剧情的播放,眼泪滚滚而下,脸上挣扎着泛起痛恨、恐惧、厌恶的情绪。

殷流明眉头蹙起又放开,刚想开口说什么,忽然听到走廊另一边传来怪异的笑声:

“你跑了!你跑了!你根本没有找人救他!”

殷流明望了过去。

走廊另一边,真正的严航手指着楚苳,嘴里发出“嗬嗬”的笑声,声音尖利得不像人类,“是你害死他,是你害死他的!”

楚苳神色骤然苍白,后退了一步,靠在门上:“我没有!”

严航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求救似的看看殷流明,又看看站在资料室门口那个焦黑的人影,手指不停颤抖:“你要找就找楚苳,不关我的事!”

焦黑的齐小北站在门口,沉默地盯着严航。

严航恐惧地后退一步。

殷流明淡淡地道:“楚苳没有食言,她确实去喊人了。”

严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楚苳轻轻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喑哑:“你怎么知道?”

殷流明手指伸进口袋,按在了图鉴上:“你找来的人……应该是蒋主任吧?”

随后蒋主任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楚苳蓦然睁大眼睛,声音颤抖:“蒋、蒋老师……”

她忽然身体一软,瘫在地上,崩溃地嚎啕大哭,“对不起,蒋老师……对不起,齐小北……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

殷流明轻轻叹口气。

楚苳跑下楼之后,找到了还在值班的蒋主任,蒋主任跑上来救人——然而或许是因为火势太大、又或许是因为浓烟太重,蒋主任没能把齐小北救出去,两个人一起葬身于火海中。

这个梦境不是被欺辱然后丧身火海的齐小北的,而是被懊悔和痛苦煎熬的楚苳的。

她一方面怨恨造成一切元凶的严航,另一方面又痛恨自己的无能,认为如果不是因为她,齐小北和蒋主任都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