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3页)

……

到皇宫时,大宴已经散了,朝臣们都回去了,只剩下宫女太监在收拾残局。

三三两两出来的貌美宫女凑在一起,个个神色兴奋。

“天啊,南怀逸,还有圣上,一次见了两位,真的死而无憾了!”

“我还以为南鄀是穷乡僻壤,都是野蛮人,原来不是……天啊,真的都好俊,好有教养文化。”

“当然不是,”一位宫女洋洋得意道,“南鄀百姓是少,土地也少,可平均摊下来,比咱平民可富裕多了,他们国毕竟一脉单传七八百年了,还与世无争修养生息,百姓日子好着呢,咱圣上没登基前,边境那带好多穷苦百姓都偷渡去南鄀呢,也就这些年才好些,咱大宁兵多将广,其他的还要慢慢发展。”

“原来如此,还是你知道的多。”

身侧的宫女压低声音道:“你们觉得是圣上还是南怀逸……”

宫女们都红了脸,一人道:“南怀逸模样是好,脾气却差,沉着脸冷冰冰的,倒不如状元郎了,状元郎模样可一点不比他差,还温润,好亲近。”

“我就喜欢冷冰冰的,但我更喜欢圣上,”宫女脸红了个彻底,“南怀逸瞧着太古板冷淡了,圣上不一样啊,圣上多有趣,还会疼人……”

“是啊是啊,圣上舍得,还不约束管教人,真是当个宝贝疼。”

几人正聊得春心荡漾,一抬眼瞧见温其如玉、风度翩翩的状元郎,立刻噤声。

谢才卿温声问:“陛下往何处去了?”

他眼下是皇帝宠臣,风头力压指挥使,宫女们丝毫不敢怠慢,个个热络地凑上去给他指路。

谢才卿含笑道谢。

那个方向,萧昀应当是回寝宫了。

谢才卿顺着那个方向去,身后宫女小声道:“你有没有觉得,近来状元郎变得更……”

“什么?”

“我说不上来,”宫女抓耳挠腮,“……好像更吸引人了。”

“哈哈哈,是你看上人家了吧?”

“不过说真的好像是……仔细瞧心头直颤那种,好像更落落大方了……好像也不是……说不上来,反正整个人都更有味道了。”

“对吧对吧!”

……

谢才卿走到御花园,有些体力不支,近来总是容易累,倒是越发孱弱了,他有些无奈。

他走得久了,底下的不适逐渐上来,总有宫女太监经过,谢才卿红着脸,咬牙走着,努力维系着表面上的无恙,让他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身侧不远处,几个太监跟在一人身后逛御花园,谢才卿看清为首金丝白袍之人,心下一紧,就要避嫌避开,江怀逸却大步流星朝他走了过来。不少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谢才卿避无可避,迎着江怀逸莫名漆黑的眼光,朝他作揖行礼,浑身紧绷。

他和皇兄相伴十余载,皇兄肢体神态上的每个细微含义,他都能精确读出。

皇兄这眼神,是怒不可遏。

可能方才宴上萧昀惹怒他了。

谢才卿行了礼,南鄀皇帝却未叫他起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边是邻国国君,一边是陛下新宠,江怀逸之前在礼部给谢才卿脸色瞧的事又人尽皆知,边上太监忙打圆场:“这位是新科状元郎,陛下重用得很。”

他提点着,指望江怀逸投鼠忌器,给谢才卿留分面子,那句“重用”却似乎刺到了江怀逸,江怀逸脸上讥讽、暴怒、痛心疾首一闪而过,最后冷淡道:“起来吧。”

谢才卿松了口气,就要站直,却因为实在不太舒服,稍微晃了下,江怀逸稳稳拉了他一把。

谢才卿心慌得手收紧。

“微臣告退——”

“状元郎陪我走走吧,这些花,我在南鄀没见过,麻烦你替我讲述一二了。”

谢才卿硬着头皮道:“……是。”

皇兄非要留他,定是有话要说。

太监们都松了口气。

“你们跟后点,歇歇吧,我不太喜欢很多人拥在跟前。”江怀逸淡道。

太监们点点头,他们陛下也不喜欢一窝人跟着他。

进来时也搜过身,南鄀皇帝不可能对状元郎不利,毕竟他自己都寄人篱下。

身后人退远了,一时这一片僻静处只剩下二人,谢才卿维系着面上的得体,立在江怀逸身侧,替他介绍着,江怀逸突然道:“他昨晚在你哪儿?”

谢才卿浑身一震:“……没有。”

江怀逸忽然握上他手腕,谢才卿大惊,未来得及挣扎抽手,江怀逸已经掀了他一块衣袖。

谢才卿僵住了。

莹白修长的手臂上,密布着星星点点的微红,红梅落雪一般。

江怀逸拳攥得死紧,深吸一口气:“江怀楚,你还学会了撒谎。”

谢才卿心下大乱,努力维系面上镇定,生怕被人瞧见他和江怀逸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低声说:“……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