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4页)

恪王殿下……说是有求于皇父,可方才那语气,却又哪里是在求?

倒……倒好像……王爷心中早有把握,十拿九稳,知道陛下不可能拒绝他一样。

王忠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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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顾既醒了,言家二老总算是放下心来不再整日的守在公主府正院里,只是双双年纪小,虽说贺顾相信兰宵安排的奶娘,必都是精挑细选很靠谱的,但言老夫人却不放心,说什么都要留在这里盯着双双不肯回言府去,兰宵于是只好叫下人收拾了一个干净院子给言家二老留居公主府用。

贺顾还没恢复,身上又有伤,入了夜言老夫人也不想打扰他,有心让他好好休息,没再多言,只叮嘱了几句,又说小小丫头有她照看,让外孙不必担心,便叫曲嬷嬷抱着双双走了。

贺顾身上也确实很累,可心里却还记挂着裴昭珩被十二卫叫走这件事,尽管还是扛不住闭着眼眯着了,却一整夜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怪梦连连。

一时梦见裴昭珩变成蝴蝶飞走了,一时又梦见女儿长成了一个大黑猴子,丑的惊天地泣鬼神,莫说汴京城了,就是跑遍了大越朝也没找到一个肯娶她为妻的男子。

贺小侯爷在梦里为三殿下和闺女操碎了心,清晨醒来的时候,天却才刚蒙蒙亮。

他睁着眼睛呆了一会,正想坐起身来,却听见屋外一个脚步声匆匆忙忙的由远及近,最后停下来了。

“……你说什么?”

是兰宵的声音。

“不敢欺瞒姐姐,就在门口等着呐!”

是传话小丫头的声音。

卧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兰宵的语气有些慌乱:“驸马爷,您可醒了吗?”

兰宵平素不会这样不打招呼就急赤忙慌的进他的卧房,可见的确是急的紧了。

贺顾道:“怎么了?”

兰宵道:“宫里的内官来府上传旨了,还说……说……旨意是给小姐的。”

贺顾一愣,道:“什么……哪个小姐?”

外头院子的门却开了,一串喧嚣的人声由远及近,贺顾听见了言老夫人有些慌乱的解释声——

“这位内官,孩子的母亲没了,顾儿一时伤心,着了风寒,还在卧病不起,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老两口替他领旨罢?”

“陛下的旨意原就不是给侯爷的,老夫人不必担心。”

言老夫人的声音明显愣了愣,道:“啊,那内官来公主府传旨,是传给……”

那内官却在外头道:“出来前,王掌事特意提点过咱家,说是陛下亲口吩咐的,驸马爷肩伤未愈,身子抱恙,今日可以不必亲自出来领旨谢恩,等回头身子好了,再进宫替小郡主谢恩不迟。”

小郡主?

贺顾微微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外头却已经传来了内官宣旨的声音。

他虽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恢复清醒,听着一堆之乎者也的天家表诰还很晕乎,但具体内容却也不至于听不明白——

竟然是……褒勉称赞他那黑猴闺女,而且要册封小屁孩做郡主的旨意?

不是……这才多久啊,皇帝是怎么知道他府上多了双双这个小黑猴的?

难道公主府里还有皇帝的眼线么?

不对,不对……方才圣旨对双双的称呼,是“驸马贺氏子顾与庆国长公主之女 ”,这样紧要的册封旨意,拟定的人不是陛下身边那些自小在内书房泡大、比起文官学问也不差几分、且还做事小心谨慎的内官,便是议政阁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大人,断断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笔误的。

可是,“庆国长公主”分明已然薨了,这事满朝文武都知道,他和谁生孩子去?

可陛下怎么却硬要在册封的旨意里这么写,这不是……这不是指鹿为马吗?

他毕竟是天子,天子的圣旨都说了,要封郡主的是驸马和长公主的孩子,谁又敢反驳,多说一个不字?

……但这未免有违常理,也不是皇帝惯常出牌的路数,难道……难道皇帝不止知道了公主府多了一个小姐,还知道这孩子便是他和三殿下的孩子,所以才以此试探他的吗?

贺顾越想越害怕,外头宣旨的内官却已然读到了“钦此”,然后是一片密密麻麻、或慌乱或惊喜或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谢陛下隆恩”。

言老夫人似乎是笑着招呼了那内官什么,宫中出来的也果然都是人精,一点就透,贺顾听见外头那年轻内官笑道:“既然驸马爷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咱家差事办过,也不必再打搅了,且先告辞。”

语罢离开了。

贺顾怔愣了一会,卧房的门已然吱呀一声开了,言老将军拿着一个杏黄色的折子,言老夫人则抱着双双,一齐坐在了贺顾床边。

“我还当你这公主府下人少、嘴巴也都牢靠,怎么府里有了什么事,转个眼就被宫里知道了个一清二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