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韩青时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穆夏别干站着。

穆夏‘嘿嘿’一笑,并没有按照韩青时的指示行动,而是一屁股坐在她脚上,两臂交叠垫着下巴,舒服地趴在她腿上等她‘讲故事’。

韩青时看她这样眉眼轻抬,语气戏谑,“你确定要用这个姿势,这个表情?”

“为什么不呢?”舒服死了。

韩青时没反驳,手上颠着水,不紧不慢地说:“还记不记得我们高中每年的春季运动会在几月?”

穆夏不假思索,“4月中下旬。”

穆夏的体育太差,偏偏每次运动会都会被体委兼好友王嘉嘉以帮她完成任务为由,强行报一个项目。

因此,每到运动会那几天,穆夏就觉得浑身难受,自然把时间记得清楚,不过……

“和这个有什么关系?”穆夏奇怪地问。

韩青时不答反问,“高一那年的运动会,你是不是报了跳远?”

穆夏惊讶,“你怎么知道?”

韩青时放下水,脚尖往上勾了勾,眉眼间的笑意渐浓,“是不是跳了不到半米,还脸朝下摔进了沙坑里?”

“!!!”穆夏蹭得坐起来,脸颊涨红,“我那是发挥失常!不对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韩青时俯身,手背对着穆夏,用指尖在她红通通的脸蛋上轻碰,“你自己说的。”

“胡说!我不可能和谁说这么丢人的事!”那次运动会是她这辈子干过最丢人的事,就算是亲老婆也不可以说的程度!

韩青时太爱穆夏恼羞成怒后气鼓鼓的表情,她两手从穆夏腋下穿过,将她提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近距离看着她羞恼的表情,话锋一转,说:“那段时间卫蓁状态差到了极点,每天泡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如泥,我怕她出事,一有时间就去她家看着她。”

穆夏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脸上的红晕淡下去一点,小声问:“是因为何老师?”

“嗯,何遇开始叫她姐了。”

“……”

“我把卫蓁从家里拖出来,想带她找个没人的地方散散心,经过学校,她突然坐起来,让我停车,说要回去看看。”韩青时说。

穆夏,“卫蓁姐也是我们学校的?”

韩青时,“是,她和何遇最好的几年都在高中,她想进去,我只能陪着。”

“可是运动会期间的管理很严,外人不能随便进的呀?”穆夏疑惑。

韩青时笑了声,倾身碰碰穆夏微张的嘴巴,笑意更浓,“是啊,不然我也不会跟她去翻.墙,还在墙跟下碰到哭得委屈得像是天要塌下来的你。”

穆夏眼睛睁大,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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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五的小姑娘最是脸皮薄的时候,穆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丢了那么大一个脸,怎么可能还在操场待得住。

刚被淘汰,她就把号码布拍进王嘉嘉怀里,红着眼睛跑了。

王嘉嘉作为体委,有一堆的事等着她协调。

她想着反正是在学校,不会出什么大事,便没追上去,由着穆夏独自跑出操场,跑来了西面人烟稀少的竹林里躲着大哭。

边哭边反省自己,顺便吐槽别人。

“我以后再也不讲义气,不参加运动会了!”

“一群坏蛋,笑什么笑?就你们跳远能超过半米,就你们跳远不会跳得脸朝下,摔进沙坑里!”

“呜呜呜,我明天怎么回教室啊。”

穆夏哭到伤心处,扯了胸牌往地上砸,结果一连发出两声很沉的‘通’。

穆夏的哭声戛然而止,眨了眨泪眼婆娑的眼睛,朝扔在地上的胸牌看过去。

土地,塑料胸牌,砸上去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不等穆夏想明白,头顶蓦地传来一声温吞又陌生的女声,“大摇大摆地回。”

穆夏一阵激灵,整个人定住,心想,“不,不会是闹鬼吧。”

片刻过去,穆夏惊恐地尖叫一声,“我的妈呀!”冲出竹林,留下忘了捡走的胸牌,和两手插兜,弯着腰,面带笑容的韩青时,以及她身后不远处脸色泛白,眼神放空的卫蓁。

穆夏跑得太快,韩青时来不及提醒她胸牌没拿,也不太敢大声张扬,毕竟翻.墙进来不是什么光荣趣事。

她只是俯身将胸牌捡起来,默念上面的名字,“穆夏,高一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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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再见,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的胸牌。同样的名字,不同的年级,时间稍微一算就知道应该是你。”韩青时垂眼,指尖在穆夏胸口轻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发现,我不可能让你跟着我。”那天的她太狼狈了,即便GN老板的身份是强加的,她也不允许随便谁看到GN老板是那副模样。

穆夏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消化很久才呐呐地说:“从GN评审会到酒吧,从酒吧到校庆,再到现在你说的这些,每当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偶遇的时候就会发现,原来还有更深更早的交集。阿时,你老实告诉我,再早,我们有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