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做什么都行 “人受伤就会流血,流血过……

明明生机就在眼前, 却活生生失血而死的感觉该有多绝望?众人只是略一想象,就觉得不寒而栗。

张蔓茵和张奶奶两人相依为命,从来没做过坏事, 只不过因为孤苦无依就被欺辱到这个地步,而欺辱她们的还是血缘上的亲人。

这种事,放到谁身上,谁能不疯?

尚清拿出许久没见的悲喜符,“我可以帮你报仇, 但冤有头债有主,不要伤及无辜。”

张蔓茵一愣,干脆点头, “谢谢您,我明白!”

当晚,尚清带着张蔓茵来到张家,身后是非要跟来的孟怀和游子鸣两个拖油瓶。

一道朦胧的华光闪过, 悲喜符的幻境开启。

白水镇小的像个井口一样,这里的人安土重迁,一辈子只生活在这个圈里, 不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抱着自己那些陈规陋习当宝贝。

什么传宗接代、光宗耀祖, 在这里就像是铁律。这里的男人生下来万事不用管,女人却从小操劳到大, 死后指不定连个墓碑都没有。但,没有人察觉到不对。

而张顶峰则是张家这一代最有威望的人,族里的大小事情都是交由他决断,他就像是这个井里的土皇帝。

因此,他压根不觉得自己对张蔓茵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张蔓茵她爸是张家人, 他死了,房子收回张家不应该吗?

至于他儿子对张蔓茵的欺辱?开玩笑,他儿子可是大学生,怎么可能看上张蔓茵一个土丫头!他儿子只是一时迷了眼罢了,男孩儿调皮点儿有什么错,不就是偷看洗澡吗,谁没干过,张蔓茵竟然想报警?

依张顶峰的看法,这个心机颇深的丫头肯定是想趁机敲诈一笔钱,像这样小小年纪就出来工作的女孩,哪有那么单纯,怎么可能怕人看!

还好他耐住性子,拿张奶奶威胁了那个丫头,否则,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整个张家的脸都要让这个丫头给丢尽了!

至于张蔓茵的死亡,那自然和他没关系的,他只不过是没救人而已。就像那天晚上,他对张蔓茵说过的话:人受伤了就会流血,流血多了就会死,他也没办法不是?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张顶峰却从来没有亏心过,他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愧疚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对这些不如他的人愧疚?

只不过,昨天张蔓茵突然现身还是吓到他了,他本来以为是做梦,然而早上和儿子一对,发现竟然是真的。张蔓茵这个臭丫头,竟然敢来吓唬他?

白天,张顶峰在家里想了几个小时,终于带着儿子出了门。白水镇是他的地盘,别说是鬼,就是神来了,也得给他张顶峰弯腰!

张家外面,尚清拿出阴阳镜,想映出幻境里的样子,然而画面闪过,出现的却是现实中场景。

尚清抬头,眼神一闪,悲喜符……破了?

张蔓茵遵从尚清的叮嘱,使用了悲喜符之后推开屋门。

整个张家还是一片凌乱,桌子和椅子翻倒在地上,昨天打翻的酒菜都没人收拾。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里一片漆黑。

她穿过客厅飘到卧室门口,面上露出一抹冷笑,抬手,推门——

门后陡然冒出两个人,合力举着一盆东西泼过来!

张蔓茵躲闪不及,被淋了满头满脸,立刻就是一声惨叫!她身上、脸上,但凡是沾到那东西的地方都冒出黑烟!

像是皮肉被烙铁灼烧的臭味传来,她本来秀气的脸庞被烧毁一大片,皮肤下露出红黑的血肉,这作用在灵魂上的剧痛让她简直要发狂!

张顶峰示意儿子按开灯,颇有几分得意洋洋,“听说这公鸡血对付鬼最管用!臭丫头,想杀老子?老子让你魂飞魄散!”

张蔓茵半张脸都被烧毁了,看着着实阴森可怖,她另一只完好的眼睛瞪着张顶峰目眦尽裂,“张顶峰!你个畜生!你害我一命,竟然还想害我魂飞魄散!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张顶峰冷笑,“可惜现在不得好死的是你,魂飞魄散的也是你!”

张蔓茵愤怒欲狂,只可惜她魂体已然不稳,身形越发透明,竟然真有魂飞魄散之兆……

就在此时,一道吸满了阴气的聚阴符飞来,主动贴在她后背,耳边是一个清朗的声音,“既然他自己打破了悲喜符,那就怪不得我们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只管放手去干。有事,我兜着。”

张蔓茵一愣,继而冷笑,“是,大师。”

浓烈的阴气输进她体内,被公鸡血灼烧的伤口很快恢复原状,她感觉自己鬼力在极为快速的上升,阴气作用下,她发丝拉长,十指长出了鲜红的指甲。

阴风乍起,女鬼飘起来,乌发飞扬,狠厉一笑,“张顶峰!张继宗!你们纳命来!”

张顶峰面色一变,从门后拿出另一盆血,着急忙慌就地一泼……然而女鬼已经被暗算过一次,怎么可能被暗算第二次。她往旁边一躲,那鸡血全被门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