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4页)

只可惜慕将军以身殉国英年早逝,因此皇帝感念他,对慕云河也是颇为爱重,某种程度上甚至及得过他自己的皇子,早早就让他世袭了王爵。

不过这帝王之家,大抵也是难有几分真心,反倒是对皇位毫无威胁的闲散王爷更让人放心罢了。

如此看来,孟琦将自己带至此间,多半也是那位五皇子的意思。

白梵路躺在床上,刚翻了个身,随手摸到枕边玉坠,是方才婢女替他更衣时摘下来的。

彼时他只以为是普通的东西,这时仔细摸了摸那玉坠轮廓,竟摸到上面有两个小小的刻字,云湛!这是云湛送给原主的玉坠!

第二日孟琦来到,告知白梵路正是韩凌让他住在这里的。

至于这五皇子是何用意,孟琦表示也不知,只告诉他,坠楼那日韩凌其实也在场。

而等问及何时可以回去,孟琦则说,这段时间韩凌正忙于朝堂之事,恐怕都会在皇子府,不会过来,但也没提到要放他回去,是以让他再待些时日。

白梵路只得继续在孟国公府住着,他现在既无修为又没有武功,无法飞檐走壁穿墙瞬移,还是个瞎子,暂时只能先这样,好在饮食起居皆有人仔细照顾,闲时于竹林中品品香茗,倒也乐得悠闲清净。

且孟琦还特意替他准备了笔墨纸砚,白梵路独自一人时,尝试着“盲画”一通,再假意找婢女过来看,得到的回答自然是好,但白梵路不确定这话是否可信,因为他看不见。

而白梵路不急着想法出去也还有一个原因,他有预感某人会再来。

果然才不出一天

“小王爷还打算在树上待多久?何不下来一叙?”

慕云河不情不愿从树上跳下,“怎么我才刚来,就被你发现了。”

这话委实欲盖弥彰,但慕小王爷又怎么可能乖乖承认,他一早便躲在树上偷看白梵路,目的就是为了看对方什么时候把斗笠摘下来。

结果想看的没看着,反而被他画画那仙姿态度给吸引了注意。

白梵路放下手中笔,朝向慕云河所在的地方微微侧目。

“小王爷?”

慕云河回神,“咳!本王其实是恰好路过此地,呃……话说那老五呢?”

明显的顾左右而言他,人却一点不客气,在白梵路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随手倒了杯茶水咕咚喝个干净。

白梵路从容答道,“五皇子并不在此地。”

他手中笔又开始在宣纸上滑动,随意勾点,一杆修竹跃然纸上。

慕云河看看那画,又看看白梵路对面竹园,突然伸手在他前边晃了晃。

“小王爷在怀疑什么?”

慕云河闻言,立即缩回手,解释道,“你误会了!不是怀疑你,而是你画的这实在太像了,我忍不住觉得……”

“觉得我应该能看见?”白梵路淡笑,笔走偏锋,那杆修竹就似随风摇曳,落下几片竹叶来。

“我画的东西都是我记得的,听着风竹之声,就能将它画出来,若是从前没见过,自然也是画不出来的。”

“哦……”慕云河似乎是有些失望。

“小王爷缘何叹气?”

慕云河没想到白梵路听觉如此敏锐,“就是突然不知怎么,觉得你没见过我有点可惜……”

语罢自己哈哈一笑,洋洋得意道,“说起来,像小爷我这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人物,你见不着也的确是你的损失。”

白梵路摇头,这人可真自恋。

“不过说真的……”慕云河摸摸下巴,“你如此擅画,要是能替我画一张像就好了。”

“若小王爷想,在下可以试试。”白梵路不确定是否可行,若他画出云湛的样子来,会和这慕小王爷相像吗?

几次试着下笔,可画人毕竟不是画物,他现在缺点灵感,不知从何画起。

而慕云河就在旁看着白梵路,心道那纱下不知是怎样一张脸,总觉得从未有过的好奇,又不想如此唐突直接去掀开来看。

两人各怀心思又坐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慕云河看一眼天色,问白梵路,“你是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白梵路疑惑,“小王爷为何这样问?在下昨日才来。”

“昨日才来的?”慕云河心头忽的一阵轻松,“那你想待在这里吗?”

白梵路顿觉纳闷,“想与不想的,全在五皇子吩咐……”

“听你这样说,便不是自愿的了,既如此,我带你出去。”

白梵路还没答应,慕云河已经拉住他手,将他毛笔也拿开了。他什么也看不见,就觉腰身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箍住,而后身体一轻几起几落。

最后落坐在一处地方,白梵路手按在前边,一摸好像是什么手感略硬的毛发,以及轻微的响鼻声和马蹄声,是匹马。

而身后很快又坐上一个人,胸膛张扬的热度瞬间包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