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公叫裴不度。”……(第2/4页)

阮落先是闻到一股焦糊味,接着和他们一起看过去,纸宫殿的一角,浓烟大冒。没一会儿,便是火海汪洋。

火海中,一支长着长长根径,如云一样巨大的红色花朵从建筑里拔地而起,花瓣的外层,被火焰所包裹,花瓣所触之处,如星火燎原,一片火海。

“梦浮生?”阮落看呆了。那朵幽幽的,发着如梦般光芒的花朵,现在开成了一朵无比巨大的食人花。颜色似火,妖冶无比。

火势迅速地蔓延了过来,十几个纸人已吓得四下逃散,扯着阮落的两个纸人,也抱着头飞奔而去。只是没跑多远,已燃了起来。阮落居然听到他们凄惨的哭喊声。

四下纸建筑烧得极快,不一刻,就夷为平地。烧到阮落这边时,火势跟着小了,将灭未灭的。

那朵巨大的火花此刻也恢复成手心大小,楚楚可怜的一小朵,飘到阮洛眼前。确实就是梦浮生。

阮落看着这朵小蓝花,心想:没想到你这么有欺骗性。

阮落抬起手指对着花瓣轻轻一戳。梦浮生便真如梦幻泡影一样,“啪”的一声便破了。下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落呆了呆,一抬头,自己还在山坡上,冬季的阳光明媚,自己手掌里还拿着几颗红艳艳的山果。

他哥裴不度就在不远的山路上看着他。

阮落扔了山果,用此生都没有过的速度,向裴不度扑了过去。一头撞在裴不度的胸膛上,阮落哭了。

“哥,吓死我了……你刚才哪去了。”阮落声音带着哭腔,“我遇才遇到一群纸人,要拿我当花肥。”

裴不度抬手轻轻把阮落环抱住,柔声说:“他们不是要让你当上门女婿?”

阮落身体一僵,片刻,闷闷地说:“你都在。”

“一直在。”裴不度平和的声音。

阮落从裴不度胸膛上直起身体,气到无语。裴不度一直都在,眼睁睁地看着他这差点被吓尿的经历,却不现身。

再一细想,自己之所以被那些纸人困住,也是因为裴不度突如其来说山果好看,然后自己屁颠屁颠去摘来讨好他。

“是你故意让我被纸人抓走的。”阮落闷声说。

裴不度瞅着阮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阮落那双乌黑的眼睛,泪珠啪嗒啪嗒地就滚了下来,挂在下巴颌上。

裴不度又好笑又心疼,一时拿阮落没办法。裴不度俯身去舔吻掉阮落的泪珠。同时也反省自己是不是药下得过于急猛。

“我担心以后你遇到什么事,我未能及时赶到,你不能自保。这里纸物众多,就借机让你加以锻练。”

裴不度观察阮落丝毫没见好转的脸色,更柔和地哄他,“你表现很厉害,梦浮生被你召唤出来了。”

“可……真的很吓人。”阮落声音又哽咽了。刚才被纸人追来追去,简直就是恶梦。

只是刚才那么害怕他也没哭,现在对着裴不度,眼泪像是断线珍珠一样,完全止不住。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裴不度把阮落又拥进怀里,安抚着他的背部。那只大手落在阮落的背上,舒适得让人安心。阮落哭得也差不多了,就只剩下哽嗯了。

只是裴不度想到什么,忽地一声轻笑。阮落这吓得还没彻底缓过劲,裴不度似乎还挺高兴。

“哥,你高兴什么?”阮落不满地问。

裴不度说,“你对那些纸物说你结婚了.....”

“没有。”阮落这次连声音都不哽咽了,言语干脆,“是权宜之计,缓兵之策......"

阮落还想说什么,只是下巴被抬起,嘴唇被裴不度严严实实地堵上了。

于是久久不见两人下山的张真诚,找上来的时候,就见他家老大被人整个拥在怀里亲。而他家老大两条胳膊挂人脖子上,软得像是站不住似的。

怒火中烧的张真诚只能转身下山。

回到车上,全身放松的阮落依然软在裴不度怀里。他想到一个问题,小声问,“哥,为什么梦浮生是红色的。”还那么大。

“这原本就是梦浮生的形态之一,因他是与恶动念互感,花瓣便常年会粘染上地下的业火。”裴不度接着说,“不用害怕。”

“没有害怕。很好看。”阮落说。

裴不度垂眸凝视着阮落,手指轻抚上他的脸颊,“是很好看。”

.......

回去后,阮落在自己的小屋里迎来了除去裴不度的第二位客人:施钥。

虽然提前联系了,施钥还是早到了很长时间。所以,他一直站在门口等阮落。手里还抱着那只黑猫。

阮落忙开了门,让施钥进去。施钥对这里似乎很好奇,因为和阮落熟了,也开始流露少年人的天性。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一眼就看到头的小房间。

“我哥不在吗?”施钥问。

“在里面睡。”阮落微笑。裴不度常会白天在阮落的床上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