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爽![修](第2/3页)

女官有些不放心,“此事各大世家都在参与,贺兰家也在其中,长公主当真要去吗?”

“为何不去?”新城长公主往头上插了支珠钗,刚好是前不久郑嘉柔送的那个。

女官劝道:“您这一去,无疑是打了贺兰家的脸,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咱们小郎君考虑考虑。”

新城长公主对着铜镜笑了笑,问:“你自己说吧,娘亲是去还是不去?”

贺兰璞跨进房门,对上镜中母亲的目光,说:“就算娘亲不想去,孩儿也要求您去。长宁郡君是玺哥哥的娘亲,也是孩儿尊敬的人。”

新城长公主一笑,“那就去。”

马车上,贺兰璞伏在母亲膝头,说:“我原本没想太多,经过此事,反倒多想了想……”

“玺哥哥说得对,凭什么男人和离后还能娶个更好的,女子就不可以?无论和离还是丧偶,女子和男人一样都有资格自由婚嫁。”

想到早逝的父亲,贺兰璞难掩黯然,但还是微笑着说:“娘亲,您若想……孩儿支持您。”

新城长公主笑着点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她不顾贺兰家的反对,执意让儿子跟在李玺身边。

因为,可以学得仁义、孝敬、知冷暖,而不会变成又一个满嘴仁义道德,骨子里却自私冷血的“卫道士”。

不管家里同不同意,学宫里的小娘子们都来芙蓉苑捧场了——是柴蓝蓝组织的。

长辈们作诗赏梅,她们就煮煮茶,铺铺纸,顺便学习学习。

郑嘉柔难得盛装打扮,浅笑嫣然,有成熟女子的风韵,亦有二八年华的精致。

只见她一袭红衣,狐裘垂地,在梅花丛中款款而行,美得不似凡人。

小娘子们都看醉了。

“长宁郡君可真好看,怪不得状元郎都写诗赞她‘颜色更胜桃和李,风雅不输梅与兰’。”

“是啊,这样的美人,合该灿烂一生,凭什么青灯古佛,孤独终老?”

柴蓝蓝道:“就算没有这样的好颜色,但凡自己乐意,就有资格活得精彩。”

“至于那些自己没出息,非要给男人做舔狗的,活该受苦。”李木槿接道。

小娘子们眨眨眼,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赏梅宴后,娘子们作的“赏梅诗”流入坊间,所谓的“文人雅士”抱着不屑的心思读了读。

结果,吃不下了,睡不着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读书什么书,考什么科举?

写出来的诗还比不上一帮女子!

一个字都比不上!

与此同时,魏禹安排的第二步棋也动了。

李云萝与窦卿依年龄相仿,出嫁前又相伴着在长乐宫住过几年,情谊甚笃。

窦卿依从瑞郡王府搬回窦家后,李云萝时不时就来看看她。

窦家人起初还挺紧张,后来发现李云萝只是陪着窦卿依说说话,安慰安慰她,也就放心让她进来了。

这次,李云萝对窦卿依说了几句话,离开后不久,窦家就闹起来了。

窦卿依趁家中招待贵客之时,冲入正堂,神色坚决地要与窦家断绝关系,从此再不姓窦。

她的娘亲窦夫人也连哭带嚎,要同窦家大郎君和离,跟女儿单过。

彼时,窦尚书正跟几位门阀之家的家主秘谈,乍一听闻,一口气没喘上来,抽了。

窦家顿时乱作一团。

窦老夫人跑到太后跟前哭诉:“娘娘啊,您也是窦氏女,就当可怜可怜妾这把老骨头,替妾镇镇场子吧!”

太后装糊涂,“怎么镇?把卿依那丫头赶出去吗,连同她娘亲一起?行,我这就让人写懿旨……”

“娘娘!您就别哄我了,再闹一回,妾也要抽了。”窦老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是装的,是真犯愁。

“妾求求您,让瑞郡王把那丫头领回去吧,可不能由着她在窦家丢人现眼了!”

“丢人现眼?”

太后扯了扯嘴角,“连你这个做亲祖母的都如此说,更何况是那些向来不把女子看在眼里的男人们。”

“娘娘,您……”

您是傻了吗?

《女则》《女诫》学到狗肚子里了?

忘了“男人是天,女子需得以天为大”吗?

这话,窦老夫人没敢说出口。

太后想到魏禹的嘱托,沉下脸,故作气愤道:“实话告诉你,此事我不会管,也管不了。大郎这回祸闯大了,若再任由他折腾下去,窦氏一族毁在他手上都未可知。”

——她口中的“大郎”就是窦尚书。

窦老夫人惴惴不安,“娘娘此话何意?”

“还能是何意?窦家这回彻底得罪了圣人,圣人不会再忍了。”

太后学着魏禹的话,说:“要想让窦家逃过这一劫,就得让大郎服气,让他低头,不然……呵!”

窦老夫人猛地一颤,既惊惧,又怀疑。

此事牵连的可不止是窦家,而是所有的关陇大族,圣人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