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第2/2页)

“我听到铜钱跌落的声音了。”眼见男人一点一点在自己面前露出了身形,白衣青年得意地挑挑眉梢,反客为主,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所以什么披衣服找香膏,都是他为了拿玉佩寻人做的掩护。

敏锐注意到对方手中卦盘的玄妙,他弯弯腰,难掩好奇地凑近了些:“师叔在算什么?这玉珠又为何会指着我?”

领口松垮,青年稍一俯身,便能叫人瞧见某些本该被妥善遮掩的风光。

尤其是站在玄逸所处的角度,他甚至能轻易看到那片雪白上点缀的、两朵红果果的花苞。

很清楚这“命盘”上的白玉珠里藏着自己的心头血、绝不会随便乱晃,尚未想通个中缘由的玄逸只得定了定神,含糊地一语带过:“没什么。”

“你拽着我,就把它弄歪了。”

原本还没觉得自己抓住对方、防止对方逃跑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可经男人这么一说,白衣青年耳根突然就有点热。

匆匆忙忙地松开五指,他后退一步,正要问问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补救,却见男人收了卦盘,抬脚紧跟一步。

“别动,”轻飘飘地一个眼神将青年定在原地,玄逸随心而动,自然而然地去整理对方领口,“多大的人了,你平时都是这么穿衣服的?”

体质各异,男人指腹虽没什么薄茧,却仍比沈裴自己的粗砺些,温度偏高,有意无意地拂过颈侧,直叫他轻轻打了个哆嗦。

心底叫嚣的野兽终于如愿尝到了一口属于小猎物的滋味,玄逸不动声色:“痒?”

笼罩在男人影子里的青年摇了摇头。

自打出生起就没受过如此亲昵的对待,他明显是有些无措,却又顾及着对方是难得柔软的师叔,乖乖地没敢躲开。

直到那双手环在他腰间、拿起那条松松垮垮的腰带,青年才怕痒似的避了一下:“我自己来。”

“等会儿,”湿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终于慢半拍地醒神,抬头瞪圆了一双漂亮的凤眼,“穿什么穿,这衣服还是湿着的呢!”

施施然退后半步,玄逸表情无辜:“我忘了。”

或者说,他觉得这件真丝内衫,湿透了才更好看。

“你们这些长在深山里的老前辈就不能学学凡世的规矩吗?”没大没小地碎碎念两句,青年掐诀将衣服烘干,“明明上次在汤池时还记得来着。”

慢慢捻了捻方才一路从后颈游走到青年腰间的指腹,玄逸并未应声,只默默扫了眼那恢复如常的命盘,无论再如何输进灵气,都没能让那白玉珠发生滚动。

仿若先前种种,仅仅是错觉或一场幻境。

所以说,白玉珠的异动,其实是因为沈裴的衣衫不整?

原来他的命盘竟如此好色?

约莫是感应到了主人心底的嫌弃,那藏有整个星空的玄色卦盘,突然光彩暗淡,抗议般地在男人手里挣扎了两下。

捕捉到空气中的细微震颤,回到屏风后换衣服的青年探出头来:“师叔?”

“无妨。”确定自己的思维没有受到卜算结果的影响,玄逸坐在桌前,定定瞧着青年藏在屏风后的影子。

他对沈裴动了欲念。

哪怕只有短短几息,玄逸也必须承认,沈裴在自己眼中,已经不能再当做单纯的师侄来看。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男人一丝一缕地剖析着自己心底的“魔障”,表情却淡定得很:

食色性也,特别是像青年这样明艳鲜活的美人,本身就是一种绝顶的诱惑;

但同样的,对天道的探索和对飞升的追求也是一种诱惑,玄逸并非无情道修士,更不讲究克制苦修那一套,只要能将**掌控在合理范围内,这世间种种,便都没法影响他的心境。

此时此刻,沈裴在他看来,就是这样一种可控的**。

既不违心疏远,也不越过雷池,如此一来,饶是魔障未破,表面上,他们依然能做一对普普通通的师叔师侄。

“下次若想沐浴,不必这般鬼祟,”扫净灵台尘埃,玄逸神色一松,轻勾薄唇,“你我都是男人……”

“往后、随着性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