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求我

胆小如鼠的人不理会元莞的激将法, 起身走去一侧休息,将临安城内送来的消息都递给她,让人去备凉茶。

皇帝方走几日, 都很安分。

元乔不爱奢靡, 为帝后也是初次来行宫避暑, 多日不在京, 难保不会有人生事。

资善堂内的孩子还在, 并未跟着过来,让孤鹜紧紧盯着, 若有人接近, 就机拿下。

元乔的安排缜密细致,元莞从来不多问,或许习惯她善于安排,也就没有奇怪。

行宫里透着清凉,青翠的树叶在窗下拂动,树影晃动,涌入阵阵清凉。皇帝议政之地是行宫内最雅致之地,处处透着典雅和清幽, 窗明几净, 视野开阔。

蝉鸣声在树下响起, 元乔顺势去看, 只见树枝晃动,绿意盎然,添了些许夏日里的清凉。

对面的元莞将奏疏都放下, 道:“陛下觉得城防军会不稳?”

“不知晓, 赵原在京,应当无事, 就当试探一番。”元乔道。自易军一事后,勋贵们安分不少,宗室子弟包括各地藩王都如此,就怕惹祸上身。

临安城内的兵力以城防军与禁军为主,其余的都不足为提,勋贵惯来无法插手禁军,城防军就成了他们夺权之地。现在不同了,他们连夺权的办法都没有,对元乔早就不耐。

安分的话,元乔就不会设计等着他们动作。

元莞问道:“你是不是也在等着元清?”

自从元莞将话说清楚后,元乔一直在查探元清幼年的事,并没有太大的发现。元清自小就乖巧,因是嫡长子才被立为世子,可说是一帆风顺,并无波折。

藩王后院比起宫城也差不了多少,不会如此平静,元清被养得如此敦厚与干净,实在说不过去。

她虽起疑,却没有同元莞明说,试探之际,也想看看他的反应。

“试试也无不可。”元乔淡笑,视线收回落在元莞身上,“你莫管此事了。”

“你在,总是不需我管。”元莞回视一笑,她还以为元乔执迷不悟,还担忧数日,她托腮道:“陛下心思深,手段好,幸我当日早早地放弃,不与你争,不然定会栽在你的手里。”

“栽了又如何,你总不会吃亏的。”元乔怆然道,元莞不争,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本当以为会费一番波折,元莞的做法让她的筹谋成了一场笑话。

元莞笑道:“不会吃亏是何意思?你难不成还会容我活着?”

元乔认真想了想,回她:“大概会将你禁于宫中。”

“金屋藏娇?”元莞眯眼,伸手去摸摸元乔的脸,意料内被嫌弃,坐直身子去摸了摸:“你想的倒与我一样子,等到我有亲政那日,定将你禁于中宫做皇后。”

可惜没有成功。这么多时日以来,她在元乔的筹谋中想得很透彻。

就算没有废帝,她同元乔也没有在一起的时日,光是姑侄的名分就可以压得她们难以喘息。

说起做皇后,元乔道:“怕是要反过来了。”

元莞眼睛悠悠睁大了,半晌才道:“我才不做你的皇后。”

元乔不语,随她去了,外间的日头渐渐下去了,一日便又过去了,她攥着元莞的手:“留下用晚膳。”

“怕是不行,阿布郡主见不到我,又会四处去找,陛下若得空,不如去找我,给你留门。”

说完,起身就要走了,算算时辰,阿布也该回来了。

元乔想留也留不住,目送她离开。

回寝殿后不久就见阿布着慌着忙地回来了,端起桌上凉透的茶大口大口喝了下去,元莞恐她喝呛了,忙给她拍了拍脊背:“你慢些。”

“好舒服……”阿布解渴之后,扬首说了一句,拉着元莞道:“我看到了白鹤,很高的白鹤,在湖面上飞,很有趣,可惜就是不能吃。”

元莞眯眼,看到白鹤就惦记着吃?

阿布又开心道:“那些白鹤能不能带回临安,养在府里,日日都能看见。”

怕不是日日看见,是日日惦记着吃。元莞安抚她一阵,才道:“你去问陛下,我无法做主。”

“好。”阿布依旧手舞足蹈地说着今日所见所闻,元莞时不时地附和一句,用过晚膳后,打发她离开,谁知她还在说,大有不走之势。

她不想留人在寝殿,指不定元乔晚间会过来,到时撞到一起极易有麻烦。

她催促道:“时辰不早,你早些休息,养好精神,明日再去。”

“不,我还没有说完,你要睡了吗?”阿布狐疑地向外看去,天色黑了不假,可还没有过亥时,睡得也太早了些。

她坐着不动,元莞无奈,朝着落霞眨眨眼,示意将人请走。

落霞与阿布接触得多,阿布不懂的都会问她几句,两人关系算很融洽。

“不若您先去沐浴,今日走了一天,以花瓣沐浴,也很舒服。”落霞委婉劝道。

阿布想了想,确实感到身上有些黏腻,起身跟着落霞走了,不忘同元莞打招呼:“我待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