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刺杀

图画好之后, 封入匣子里,又上了锁,钥匙放在孤鹜手中, 以此确保万无一失。

孤鹜狐疑, 不知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诚惶诚恐地将匣子送到垂拱殿。

元莞许久不曾送礼, 元乔见到匣子的那刻, 眼皮子一跳,猜测礼非好礼, 尤其是孤鹜忐忑不安的神色。

皇帝接过匣子, 孤鹜将钥匙奉上,迅速退下,不敢留下。

面对元莞的礼,元乔生起退却之心,尤其是上次临走之际,她道记着了,莫非是来报复了?

她猜测几番,不知元莞会送什么, 思来想去一番, 选择将匣子打开, 里面仅一幅画。

看到画轴, 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忽而掉了下来,打开之后,目光所及, 袒.露出来的肩膀将心中的羞耻扩大。

几乎展开的瞬间就合上, 元莞这是在报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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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连枝被拒绝后,周暨又来府上邀请。

有了与苏英的彻谈后, 她选择对她敬而远之,周暨似是不知,坦诚道:“是阿英让我来邀请你去玩的。”

苏英防她就跟防狼一般,断然不会来请她去玩,其中必有缘故。

她屏退婢女,同周暨道:“你家夫人是不是设了鸿门宴,等着瓮中捉鳖?”

“你是鳖吗?”周暨反问,她不明白元莞的意思,“怎地就是鸿门宴了,阿英是好心,在白楼定了雅间,足可容纳十几人。”

“十几人?”元莞抓住重点,见周暨满面诚恳,试探道:“近日你家夫人见了何人?”

调令在年前就已发了下来,近日结冰,水路不好走,就晚上几日。永安侯府应该忙碌离赴任一事,见过的人应该不多。

元莞问,周暨自然坦诚回答,思索一阵道:“近日阿英回了魏国公主府,见过父母,另外陆县主来送了临行礼,其他就没有了。”

“你且回去,我不去看灯,待十五后,我设宴请你与苏英,当作给你践行。”元莞明白过来,苏英避她不及,不会主动见面,还是应承陆连枝的请求。

周暨劝道:“你当真不去吗?这次定的雅间很好,足可看尽整个灯会,还有各色杂耍。”

“不去。”元莞不为所动。

“那你一人在府上岂非无趣,是要入宫见陛下吗?我观陛下近日心情不错,是不是同你和好了?”周暨眨了眨眼睛,抿唇不悦,总感觉元莞会再次被骗的。

朝堂上的朝臣一直都没有放过立皇夫、过继储君一事,元莞这般无名无分,会吃亏的。她担忧不已,主动开口:“我听阿爹说,两府在劝谏陛下立皇夫,毕竟陛下已二十七。”

二十七这般的年龄,寻常人家都是儿女绕膝,然而元乔还是孤单一人,朝臣谏议也是常事。

元莞托腮,明白群臣的心,她不过二十,魏国长公主就急得不行,元乔二十七了,也该催一催,她想了想,凑近周暨:“可有哪些人选?”

“这倒没有。阿爹说苏相因豫王死在狱中而被罚了俸禄,险些失了枢密院知事一职,两府内的人都跟着不安,哪里敢再提此事,反是御史台想提,只是未曾提到名姓。”周暨道。

周暨的消息大都来自枢密院,政事堂内必然有人提及的,不然不会传出来。元莞也有所耳闻,未曾在意,元乔毕竟是手握权柄的皇帝,不比她这个傀儡,不会轻易就范。

且没有豫王在,这些人难以成事,她安慰周暨:“都是道听途说,不必在意。”

周暨悄悄道:“我听说陆连枝喜欢你……”

话没说完,元莞就捂住她的嘴巴:“你莫要提她,她与我不合适。陆家很干净,哪里容得下我这个隐患,旁人面前不能再提。”

周暨点了点头,元莞才松手,周暨捂住自己嘴巴,不忘道:“我瞧着陆连枝对你心思很深,与阿英说话时,言辞里都是欢喜。”

元莞头疼,不愿同周暨言语,指不定回去就告诉周英,跟着陆连枝也知晓了,她想了想,果断将人赶走,不予理会。

在周暨走后,令人将府门关起来,不见外人。

安稳几日后,花灯也扎了起来,模样丑了些,挂在屋檐下尚可,外间早就是热闹非凡,她一人在府里赏着自己的灯。

不想陆连枝竟舍弃了外间的热闹,敲门入府,带着自己的灯而来。

孤鹜见到陡然而来的客人,不肯让人进府,惊动到元莞后,只得放行。

陆连枝穿了一身狐裘,提着精致的桃花灯,顺势挂在院子里的树上,嫣然一笑:“你不愿出府,我就来陪你。”

她走了一路,脸蛋冻得通红,食盒里的点心早就凉了,又命婢女去热一热,她这次过来没有带酒。

上次陛下之意,是怪她带坏元莞。

圣意不可违,她这次就不敢带酒了。

陆连枝忽然过来,元莞吃惊,不能将人赶出去,只得好生请进厅。屋外冰冷,入屋后才感觉暖和,陆连枝脱去大氅,一身红裳极为贴身,她在炭盆前烤火,落霞给她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