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2页)

厉随皱眉:“你要去救人?”

祝燕隐道:“明传兄一路对我多有照顾,如今他被人抓了,我当然得救。”

厉随几不可闻地冷哼一声:“你要去找谁帮你救?”

祝燕隐回答:“我的家丁。”

厉随依旧满是不悦地看着他。

祝燕隐也是担心赵明传,一时有些没辨过来,就道:“你不愿救人,难道也不让我去救吗,他既被凶徒打昏,就说明与他们不是一路人,退一步说,就算明传兄真的与魔教有关,留着活口审问难道不比遇害强?”

厉随很是不耐烦,他完全没有听到后面一堆话,只听到第一句:“谁说我不愿救的?”

祝燕隐:“……你刚才自己说的,没有。”

厉随纠正:“你只问了我昨晚救没救,却没问我现在愿不愿救。”

祝二公子被这种神逻辑给惊住了,难道你救人还分心情与时段?但不难搞也不能叫大魔头,阴晴不定得归于性格特色,对方愿意出手相助肯定是最好的,所以祝燕隐很上道地配合:“那你现在愿意救吗?”

厉宫主用行动表示了一下“我愿意”。

具体表现在祝燕隐还在等回答,人就已经被拎起来飞了。

一回生二回熟的,飞多也就习惯了。他熟门熟路地挂在厉随身上,手脚并用,若是让江南儒雅的父兄看到,定会当场落泪——这到底是什么江湖野人的姿势,有碍观瞻,有碍观瞻。

厉随带着他进到醉春楼,两人迅速闪进一处房间。

到处挂着桃红的帐子,胭脂水粉香而甜腻,一股子淫靡浪荡。

赵明传就被关在隔壁。

祝燕隐悄声问:“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厉随道:“等。”

祝燕隐又问:“不能偷看?”

厉随将他领到墙角,用手指轻松按了个洞:“看吧。”

祝燕隐:“……”

你这是不是太不把反派放在眼里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孔洞,刚好能看到隔壁房间的状况。

赵明传正昏迷着,被粗绳捆在椅上,小腿上草草缠着绷带,看起来被处理过伤口。而在他旁边,居然还捆着另一个人,也是二十来岁的年纪,狼狈程度要更甚三分,头发蓬乱如鸡窝,脸上长满胡子,整个人像春日里的河堤,感觉到处都长着野草。

他倒是没昏迷,一双眼珠子还在滴溜乱转。祝燕隐从没见过这脏臭的模样,他转头小声询问:“还有一个人是谁,丐帮弟子吗?”

厉随答:“刘喜阳。”

祝燕隐倒吸一口凉气。

厉随很有兴趣地观察:“我发现你的表情很多。”

祝燕隐将吸进去的凉气又徐徐吐出来:“并没有,也就一般。”

我觉得我属于正常反应,你才是异于常人的没有表情。

但为了能保住脸,还是不说了吧。

厉随道:“对方应该是想从刘喜阳口中知道些什么。”

祝燕隐想凑回孔洞接着看,却被厉随警觉拉住:“有人。”

“……”

祝燕隐有些紧张,难不成是这里的姑娘要开工?可这还红日高悬的,有些事情是不是得等到晚上做才比较合适,不然总觉得有些白日宣淫对吧,太浪荡,不应当。

厉随反问:“来这里的人,有谁是为了不浪荡?”

祝燕隐噎了一下,你说得也是,那不然我们换一间——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拎上了房梁。

“蹲好!”

祝燕隐摇晃两下,险些掉下去,幸好被厉随握住肩膀,才勉强保持住平衡。

“砰”一声,门被重重推开,来人酒气冲天,一手搂着一个姑娘,连路都走不稳当。

祝燕隐果断闭上眼睛,顺便将耳朵也捂住了。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我们读书人都很正直!

厉随嘴角一扬,闲闲凑近:“你若不想看,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祝燕隐立刻制止,不要这么凶残,你又不是真的魔头。

厉随靠坐回去:“你能听见。”

祝燕隐:“……我已经尽量了,捂不严实也不是我的错,是手的错。”

厉随心情很好地说:“过来,我帮你。”

祝燕隐乖乖将头伸过去。

厉随的手要更大一些,覆在他的耳上,下头的莺声浪语果然就隐去不少。

祝燕隐虽然觉得这场景略显诡异,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正常,毕竟青楼里,不发生这档子事才奇怪。

过了一会,他蹲得有些腿麻,于是用嘴型问:“还要多久?”

厉随往下瞥了一眼,将手拿开:“结束了。”

结束了?

祝燕隐:时间好短!

于是厉随就又莫名其妙地开始笑。

笑到一半想起下头还有麻烦事要解决,又觉得很不痛快。

他拉过祝燕隐的手腕:“走,我们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