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前面传来消息说是秦禛如今昏迷不醒, 北蛮军队回攻尧军了,你还要继续往前走吗?很可能会有危险的。”

陆行之出去马车外面,打听了消息回来, 皱眉问坐在马车上的宋岩。

宋岩闻言又是心中一痛,秦禛他昏迷不醒了, 是因为他吧?是因为知道他在这种危难时刻弃他于不顾太伤心了吧?急怒攻心吧。

那天陆行之回去之后将外头有出现士兵再拿着画像找他们的事情跟宋岩说了。

宋岩自然也是瞬间便想到了这说明秦禛是最近才发现他们是逃跑了, 而并非掉河了。他原以为秦禛是因为得知他跑了,生气暴怒发了疯才会那么勇猛的攻打北蛮, 将对他发泄不着的火气发泄到北蛮的军队上。结果并不是,再一联想沿路跟着攻打北蛮的军队搜河士兵,秦禛是为了什么疯了似的攻打北蛮可想而知。

也就是说秦禛自从得知他落河之后, 满心都在搜救他身上,甚至连调查问一下那些人当时的情况都没有。但凡秦禛恢复一下理智,他都不会这样, 这说明了这两个多月从始至终就没从他掉河这件事的惊痛中走出来, 他一直沉浸在里面。

陆行之都不敢想这样的秦禛这两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更何况宋岩,他更不敢想, 可他忍不住去想。对于自己的离开,他想过秦禛会有多难过。但他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或许秦禛知道他这种关头逃跑之后, 就不会再因为他痛苦难过了, 对他只会有恨有失望。他想到会难受, 但是想着这样对他们都好, 便能强忍下那难受。

但现在他发现他还是低估了秦禛对他的在意,先不论秦禛发现他是逃跑而非坠河之后,对他是爱还是恨, 就说秦禛因为他的失踪心痛到二个多月都没能找回正常的理智,这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宋岩就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他在心里埋怨秦禛不信他,可他何曾真正相信过秦禛?他从来到这里就一直没有打消过要离开秦禛的念头,不就是对他不信任的一种证明?不相信一个暴君的爱和情能有多深,能有多长久。认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自己的生命和宝宝的性命会受到威胁,秦禛会搞得朝堂不安,就想着逃跑,而不是想着跟秦禛商量这件事,不一样是对秦禛的不信任吗?不信秦禛能保护好他们父子两个,不信秦禛能想出更好的法子来解决这件事。

他打着为秦禛好的名义抛下秦禛,却没有想过被他抛弃对于秦禛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他在秦禛心里比这个天下都要重要,而他却为了所谓的天下安稳抛弃伤害了天下间最爱他的那个人。

宋岩捂嘴仰头平静了片刻,方才红着眼扭头对着陆行之坚定说:“我要回去,对不起,行之哥,前路危险,你不用再跟我去冒险了。如果我还有命活下来,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陆行之看他一眼皱眉说:“瞎说什么胡话呢。别忘了你还答应了要让肚子里的崽子认我做干爹呢?我怎么可能会抛弃自己的干儿子?我还等着他给我养老送终呢,别说胡话了,前路还长,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外面驾车,接下来咱们不能再自己走了,我去找那些来找我们的人,让他们护送过去会更安全一些。”

宋岩想到什么,忙对着陆行之补充说:“还有搜河的那些士兵,我们去河边告诉他们,让他们都不用找了,都赶到前线去打仗。”

陆行之闻言一愣,点了点头说:“嗯,据说秦禛派了不少人找你,将他们召集起来去前线还能帮上忙。”

之后陆行之出了马车驾马去找人,想躲困难,想找人却是容易的很,没一会儿陆行之便碰对了几个拿着画像找他们的士兵。

陆行之将脸上伪装的东西摘了过去自爆身份,几人对清楚之后一阵欢喜,又跑去马车边上看了里面的宋岩,没一会儿就呼啦啦的召集了一大群人来了既是保护也是监督宋岩和陆行之两个人。

好在宋岩和陆行之这次都不准备再跑了,只是将宋岩想到的告诉搜河的几万将士不用再搜了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派人去禀报。

这个那些士兵自然没意见,当即便跑了去。

宋岩想要尽可能快的去到前线,他在人在他屁股底下尽可能多的垫好些垫子,因为一路上他光是听着秦禛昏迷不醒,敌军来袭的消息了。而且说法越来越严重,传到后来秦禛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外面议论声之大,宋岩坐在马车里不用听人传达都能听到。

陆行之坐在车里劝他:“你不要担心,秦禛是主角,你得相信他福大命大,肯定没事儿的。这都是敌人故意散播的谣言,为的就是扰乱尧国的民心军心。你怀着身孕,要保持心态平和,不然对孩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