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5页)

所以萨沙来了。

小蜘蛛慌到口不择言:“是你!!光屁股的小学鸡!!”

萨沙脑门爆出青筋:“……”

想想有萨沙在的那些场合,至此,一切都说通了。

他在斯塔克大厦与白罐缠斗,险些被掌心炮爆头,一股不知名的白色水柱把炮火打偏;

萨沙在他的牢笼旁爬来爬去,最后误触开门按钮,却笑着说“讨厌鬼,你快滚”;

一出旧金山,就被scp-999跟上,赶着他往曼哈顿转移;

后来他还知道了,天启星战争时scp-999的人格一直没上线,那时萨沙一手创造了圣殿之乱,带着几个队友投靠反抗军,然后在反抗军基地重病昏迷。

在他什么都还没明白的时候。

萨沙就已经开始救他了。

最初知道这一切时,小蜘蛛羞耻得简直没脸见人。

天啊。

那么藏在大团子里的“青蛙王子”——

就是萨沙吗?

那个在冷夜里拥抱他,触碰他微湿的面罩,沉默听他讲述一切的人。

……都是他吗?

萨沙找彼得算账的时候,从不会在别人面前提他在深夜里的软弱模样。就算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没有提过。

好像他根本没当回事。

或者早就已经忘了。

他永远只会笑嘻嘻说:“你踢了我134脚!我给你记账上了小老弟。”

彼得一看到他就臊死啦,到处躲着人跑:“……&@%#……!!”

被揪着小辫子欺负得多了,偏离值猛降的彼得也很委屈:

他还以为“青蛙王子”的本体,会是一个沉默、细腻又温柔的人呢。

哪里想到,会是这么一只到处蹦跶、爱欺负人的小金毛呢?

直到托尼从皇后区的家里,为他找来了5年前梅姨留给他的圣诞礼物。

一双毛线手套。

一张字条。

梅姨在字条上写:

送给我最爱的小彼得,给全世界最爱的蜘蛛侠。许愿不管你走了多远,永远是我们当初深爱的模样。

彼得抱着他的圣诞手套,一个人钻在工作间的桌子底下,死也不肯出来。

托尼走出去,轻轻把工作间的门关上。

到了晚上,眼圈红通通的卷毛青年,从工作间里出来。

他抬头问高大的金红盔甲,战事这么吃紧,反抗军基地每个人都在备战,怎么突然想起要找这双手套呢?

托尼告诉他,是萨沙私下请他帮忙的。他似乎觉得这双手套,由托尼交给彼得会更好。

彼得一愣。

当初他在那条永无尽头的公路边,想象出的孤独又温柔的“青蛙王子”。

——就在这一刻,终于跟萨沙彻底重合。

他很想给萨沙写信。

因为每次彼得站在萨沙面前的时候,无往不利的小话唠总是会变成小结巴,讲来讲去,萨沙什么也没听懂。

彼得在信上写了很多对不起。他本体是个话唠,写信也话唠,写封检讨书从曾曾曾祖父一代开始写,洋洋洒洒写了几万字。

写完上卷,他开始又写下卷。

他写谢谢。谢谢你。谢谢你留在我身边。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Thank you”这个单词,太短,也太单薄了。

它无法承载那条看似永无尽头的公路,无法承载那段漫长的旅程,它甚至连一对手套都不能承载。

彼得不满意,可是不满意也没有办法。

因为不义政府已经垮台,他得和史蒂夫托尼出发重建世界、寻找队友了。

砖头似的检讨书放进萨沙手里,又闪电般抽回来。

萨沙:“?”

彼得想再改改,又怕他当面拆了看,整个人羞耻到扒着天花板下不来:

“我寄回来——!”

萨沙:“好好好行行行,你寄回来。”

那封信再也没有送出去。

……

彼得来到红太阳监狱的入口。

他只知道红太阳监狱出事了,可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当他们在骷髅岛废墟寻找绿巨人的下落时,托尼和史蒂夫同时接到了一段紧急通讯。

托尼“咔咔”合上金属面罩,战甲进入战斗状态。

然后他对彼得说:“你留在这里。”

当年托尼去迎战红狂攻,说的也是这句话。好像不管彼得长到了什么年纪,在他眼中,永远还是那个自由飘荡、初出茅庐的小屁孩。

母盒启动,他就和史蒂夫一起被传送走了。

他们也没给彼得留一个母盒,所以当彼得搭乘运输机赶到红太阳监狱,战斗看起来已经接近尾声了。

那里挤着很多很多人。

无数担架在往外快速运送伤员。

他还远远看见了按着肩膀、血流如注的反抗军首领,不顾数十个医疗兵阻拦,步履蹒跚地往里走。

彼得逆着人流往监狱跑,满脸茫然,被撞得趔趔趄趄。

然后,他在监狱最后一道关卡前,看见了史蒂夫和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