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心系舒清(第2/7页)

修之是否也是这样看似随性温和,实则内心刚烈?

已经踏出宫殿的西烈月最后还是在宫殿门前停下,低声交代道:“只怕你想走也不一定能走得了,更没有人会相信你真的想离开,所以还是不要那么清高,抓住一切对自己有利的东西才是正事。”

这宫里的阴险龌龊她早就见惯不怪了,她,言尽于此。

十年了,他早就不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皇子了,秦修之缓缓闭上眼睛,唇角扬起的弧度让旁边的小奴才都看痴了。

砰!砰!砰!

萧纵卿剑眉轻皱,看向窗前西斜的月亮,这么晚了,他已了然谁会来找他,于是有些不情愿地起身,打开了房门。

“三儿。”门外,果然不出所料,是萧纵寒苍白的脸。

“二哥。”萧纵卿让萧纵寒进屋,直接问道,“这么晚了,有事?”

萧纵寒慢慢悠悠地在书桌前坐下,随手翻开几页桌上的书籍,嘴上平淡地说道:“你难得回家一趟,现在不来,我怕明日一早,你又不见踪影了。”他这个亲哥哥,想要见他一面,可真不容易。

萧纵卿不说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明日一早,他确实就要离开。

萧纵卿沉默不语,书房里,静得只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他倒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萧纵寒冷声问道:“萧家的生意,你是不打算管了?”

“有你和大哥在啊。”萧家没有他的帮忙,一样是苍月第一家。

他这是什么态度?一向冷静自持的萧纵寒也忍不住发怒了,“小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年了,你还要这样多久?”他不是一定要三儿管理萧家的事情,他可以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但是不能像现在这样,对人不理不睬,满脸寒霜,整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忙些什么!

萧纵卿再次沉默。

“是因为那个商君?”萧纵寒实在不忍看他这样,干脆直接说道,“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他,就去找他好了,虽然我和大哥并不希望你陷入这样的情感里,但是更不希望你像现在这样!”他知道三儿变成这样,和那个叫商君的男子一定有关系,两年前回来,他就失魂落魄!当年商君来萧家的时候,他就看出三儿对他不同一般!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三儿竟是陷得这么深!

果然,提到商君的名字,萧纵卿原来还冷漠的脸立刻就变了,手也不自觉地握成拳!他何尝不想去找他,但是现在还不行!他还不能保护他,还不能帮他实现心愿!

萧纵卿背过身,打开门,轻声说道:“二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不用担心了。不早了,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

西斜的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孤傲而萧索。萧纵寒看着这个算是由他和大哥抚养照顾长大的弟弟,心里百味杂陈,三儿,是真的长大了,却是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一切都是无益,罢了!萧纵寒不再多说什么,缓步离开。

萧纵卿有些愧疚地看着萧纵寒消瘦的背影,在心里轻声说道:对不起,二哥。

十五已经过了,月亮还是很亮,就像我们一起赏月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商君,你是否也在赏月?是否还记得我?是否……如我想念你一样想念我?

我已经知道你的仇你的恨了,我能帮你,照顾你,保护你的,一定!

你要等我!等我!

慕云君苑。

临风关的冬天,只有一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冷!再过一个月便是新年了,庄外早已是暮雪皑皑,万木凋零。庄内得天独厚,不经风雪,刺姬遍地,如火的花海仿佛能把寒意都驱逐在外。不过即使如此,书房里依旧燃起两盆红红的炉火。

朗月加好了炭,捧起摆在书桌前快一个时辰的药汤,走回炭火旁,药还是热的时候更有效些。她准备再热一次,但身后略带无奈的低语缓缓响起,“好了,拿给我吧,别热了。”

商君投降了,在这个家里,笑儿的死缠烂打和朗月的锲而不舍都是他最没有办法抗拒的,那碗药她热了有四遍了吧,他再不说话,她绝对会一直热下去。即使她一声也没有催促过他,他还是只能乖乖喝药!

“是。”朗月微笑着把药递过去,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公子终于喝药了。

接过药碗,皱起眉头,一口气喝了下去,小师叔不知道是不是在整他,这药苦得让人恨不得瞬间丧失味觉。药碗才放下,朗月已经把蜜饯送到商君手里,但是一个大男人喝了药之后吃蜜饯算什么事,商君只看了一眼,就轻轻推开了,抓起旁边的茶灌了几口,才算冲淡了口中苦涩的味道。

“笑儿呢?”他受伤之后,倒是更少见她了。

收了药碗,朗月轻声回道:“小姐在后院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