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啥玩意?

这句话也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时绪当机立断向后退去,正准备偷偷去找靳择野让他别来时,突然被沈浩初一把抓住手腕,对方视线紧锁着他,“……照理来说你应该还没见过那怪物吧,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当然好奇,好奇你个瘪犊子关键时刻为啥总坑我。

时绪面上不显,只礼貌的挣脱开。

当着众人的面,他毫不避讳沈浩初近乎于露骨的探究,面色如常道:“好奇,当然好奇。”

勉强算是蒙混过关了,趁着沈浩初看别地方的功夫,时绪掏出手机迅速给靳择野打电话。

……你可千万别过来!

*

邹唯一在盥洗室洗手。

他有点强迫症,刚刚剥龙虾的时候手上沾了汁水,现在必须洗干净。这里还有小瓶的干洗手液,待会可以给时绪带点下去。他想。

突然邹唯一感觉身旁有人看他,似乎已经有了一阵了。

对方似乎就是来找他来的,那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却让人无法忽视。

邹唯一迷惑了,虚弱的道:“您好……”

“稍等。”

少年突然淡淡道,凝神望向远处,视线像是穿透了墙壁。

“洒上去了么……很好。”

对方才像是放下心,“是邹唯一先生么?”

少年直视着他,暗色的眼眸仿佛洞穿一切。

“是我……您有什么事情吗。”

“邹先生不觉得很巧么,现在晚宴大厅中这么多人,庸庸碌碌却不知道自己目的地。你看不甘于成为他们其中一员,但却只有你在现在这个时间走进了这里。”

安静的盥洗室中,镜台旁边的黑眸少年面无表情说着如情诗般的字句。

两人的见面仿佛宿命,简直像是精心构造的电影开场一样梦幻。

邹唯一推了推下眼镜,虚弱的声音罕见的带了点抱歉,“怎么说呢,‘卡萨布兰卡’是我最爱的电影,把碟片看到磨损的人也是我。说来奇怪,我就是对这种讲宿命的故事爱的要死。如果是以前的话,我肯定有兴趣和你聊下去,但现在不行……”

邹唯一摊手,“做事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空气沉默片刻,紧接着门口传来粗粝的响声:“原来你躲在这里!”

靳择野只是淡淡一扫,闯入的靳辞下意识噤声。

然后他对邹唯一点点头,礼貌道:“深表遗憾,邹先生。”

此时,突然传来手机震动声。靳择野毫不意外的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又塞回口袋,随意问道:“最后一个问题,邹先生对你的新朋友是什么看法?”

“磨合的还不错,总感觉我们能一起干一些大事。”

意外的,听见这话靳择野冰冷的嘴角突然绽出轻不可见的笑容,“那希望你好好为他所用。”

“为他所用?我会的。”

邹唯一吹干了手,甩了甩往外走。面对几乎把半个通道堵住的靳辞,他虚弱的咳嗽一声:“先生,麻烦让让。”

盥洗室内重归平静,憋了一肚子火的靳辞已经彻底失控了:“凭什么,凭什么就连他也向着你!”

“你知道了。”

少年语气漫不经心,态度傲慢的如猫逗老鼠。靳辞几乎气的发疯:“你果然认识他,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他已经站在我这边了。”

靳择野抬眸,“就凭你?”

面对那双冷漠的不似活物的眼睛,靳辞突然生出些惧意,他色厉内茬的嚷:“我怎么了,那是他亲口说的……”

“说什么了?”

对面靳择野突然大步走向他,靳辞本能的向后退去,但对方此时已经直逼身前。靳择野本来就高他一头,压迫感让靳辞的双腿直发抖。

“……你,你要干什么?”

靳辞抖如筛糠,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大惊之下突然喊道:“许夫人让你过去!”

对方微顿。

靳辞眼神躲闪,飞快道:“许夫人刚从法国回来,之前一直住在国外,对城南不是很熟。她对你挺好奇的,所以特意让我来叫你……好事啊。”

靳辞故意说得委婉。谁不知道许夫人有孕时二房上位,为了孩子,许夫人选择退让,甚至纵容丈夫偏宠二房。但孩子被害夭折后,许夫人迅速翻脸几乎整死二房一家。

许夫人在圈子里性格出了名的护短不说,平时又极看重与城北沈家的远亲关系。刚才沈少明显是在告状,现在许夫人叫靳择野过去绝不可能是好事。

靳辞心中乐开花,这下靳择野几乎是把能踩的地.雷都踩了个遍,天皇老子来都救不了他。

出乎意料的,对方丝毫不意外。靳辞揉揉眼睛,是不是他看错了。少年的表情变化令人毛骨悚然的……居然像是怀念。

“许温莲啊……”

*

宴会厅中,时绪快把手机攥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