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也很生气

秘书哪怕是再不会看氛围,也知道此刻办公室的气氛不同寻常。

她将文件交到裴鹤之的手中,眼神却禁不住往他身后瞟去。

裴鹤之不着痕迹地遮挡了她的视野:“辛苦你了。”

他的一颦一笑都好似带着魔力,眼光完全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

“啊…应该的。”秘书小姐看着他先是一愣,脸庞微微泛红。

顾念寒再出来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那副狼狈的模样,他腰背笔直,神情淡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裴鹤之优雅地叠腿坐着,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看上去气质沉静内敛,刚刚所爆出的气场实在令人生畏。

顾念寒深吸一口气,努力使得自己声音冷静:“听说你要收购M?”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

刚刚由于相片而消逝的气焰顿时又因为对方这无所谓的悠然态度翻涌上来,顾念寒藏在背后的手用力握了握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裴鹤之才刚刚上位,盯紧他的不止是裴家的人,他无疑于桌子上的一道美味菜肴,有多少豺狼虎豹都虎视耽耽地注视着,等到找准时机就将他从座位上拉下。

如今他刚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原本公司高层对他尚未听服,这样一来真不知道外面要传出多少对公司不利的言论。

裴鹤之大概觉得他这样忍气吞声的模样很有意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欣赏够了才开口:“M公司跟我们的出发点相似,目前全国各地都有名下企业,入驻北美的投资公司势头也不错,这样的公司能被我们收为己用,你不认为是件好事?”

顾念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裴鹤之知道说服不了他,叹了口气:“如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顾念寒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丝毫动容,他开口,声音依旧冷若寒冰:“如果你搞砸了,裴家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虽然早就得知在对方口中听不到什么好话,但是那眼神却极其麻木刺骨,就好像裴鹤之在他眼睛里已经是一具死人了。

原本就是裴家视为眼中钉的人,若是闹出大动静还不能善终的话,无疑于自寻死路。

只是他不明白,如若裴鹤之真的如此无用,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茹恩又为何要始终防着他?

自从裴鹤之上任以来,连着一周不时有高层递交辞职信,裴鹤之连信封都不拆,直接扔回顾念寒的怀中。

“跟他们说,请便。”

他眼底毫无笑意,脸上没有波澜起伏,对此见怪不怪。

顾念寒一边将攒的厚厚的一叠信封投掷进碎纸机里,一边听着隔壁的声音,手指气到微微哆嗦。

来了,又来了。

他已经数不清楚在这短短一周的时间里,裴鹤之带回过几次Omega,每次都是与上次不同的陌生面容,第一次见过面的那个少年之后再也没有在这栋别墅里出现。

男人的叫声越来越频繁地透过墙壁传入耳里,裴鹤之也愈发肆无忌惮,活动的场所不再仅仅局限于自己的卧室。

而这一次,是在书房。

与客厅卧室不同,书房里大多数都是裴尚泽留下的东西。

裴尚泽经常在书房里工作很晚,有时卧室里一夜都空无一人,每一次清晨顾念寒静悄悄推开书房门,看见枕在桌上睡熟的人时总是不忍心将他唤醒。

一想到裴鹤之此刻正在那人辛勤工作的地方做这种下流事情,无名的气愤瞬间涌上心头,颇有溢出的架势。

他终于忍无可忍,快步走到书房门前,径直开门走了进去。

那Omega似乎没有料到有人会突然闯进来,忍不住尖叫出声,但很快他的尖叫就变成了惨叫。

顾念寒一手扯着Omega的领子,一刻不停地把他拽出了房间。

少年衬衫下裤子都没穿,胡乱踢蹬着腿,却根本无法反抗顾念寒的力气,硬是被一路拖下了二楼。

Omega哭喊的声音伴随着大门沉重的关闭声戛然而止,一切又再次回复静谧。

不用看也知道究竟是以一副什么样的可悲姿态被丢出了门外。

少年显然被吓懵了,面前门却再一次被打开。

衣服被砸下来,紧接着是顾念寒劈头盖脸的一句——“滚。”

好像再往前一步,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掐断自己的咽喉。

顾念寒阴沉着脸返回楼上时,裴鹤之正掐着烟,依靠在门前看他。

男人的裤子松松垮垮地垂在腰上,敞开的衬衫若有若无地显出肌肉的纹理,他正惬意地眯着眼,冲着顾念寒来的方向吐出一口浅薄的烟:“这么暴躁做什么?把人吓坏了可就不好了。”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的,却完全没有下楼去安抚的意思。

顾念寒冷着脸将烟雾挥散,就像是没看见裴鹤之一样。

他走入书房,自顾自地开窗通风,吹散屋子里令人遐想连篇的气味,然后厌恶地去清扫诺大的书桌上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