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时弘箐进去了一楼房间,关上门之后,就只剩下常小嘉站在二楼楼梯口等着谢厉。

谢厉仰起头看他,心想常小嘉大概是怕黑所以一定要等着他。

他不急不慢地上楼,直到走到常小嘉面前了,被常小嘉突然抓住手臂推到了墙上,紧接着温热柔软的身体便压了过来,常小嘉用力咬住他的嘴唇。

谢厉接住他的吻,伸手搂他的腰,虽然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发疯。

常小嘉的吻是毫无章法可言的,显而易见地缺乏经验,一味伸舌胡搅蛮缠。

谢厉一边安抚地吻他,一边用手抚摸他的腰,过一会儿便感觉到常小嘉变得乖顺起来,看到他慢慢闭上眼睛,听他发出轻轻的鼻音。

继续这个深吻的同时,谢厉抬眼打量二楼的房间格局,二楼并不像一楼有个门厅,二楼上来更像一个会客厅,靠窗的两边角落有吧台和钢琴,中间有沙发和茶几。

吧台里的酒柜摆放着各式颜色的酒瓶,钢琴盖子也禁闭着,虽然到处都很干净,但是这干净也透着冷清,仿佛许久没人住过似的。

会客厅两侧各有一扇房门,这时也都紧闭着,想起常小嘉刚才的话,谢厉不知道哪一间是常小嘉的房间,哪一间又是常小吉的。

伴随着这个想法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异感觉,谢厉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常冠山的家里搂着他小儿子接吻。不管是常小嘉的身份还是常小嘉这个人本身,仿佛都能激起谢厉的欲望,这种欲望并不是简单的情欲,而是潜藏在他心里更深处的一些东西。

这时候常小嘉微微往后退去,想要结束这个吻,谢厉却追着他不放,用手臂紧紧勒住常小嘉的腰,动作粗暴地吮咬他的嘴唇。

常小嘉被咬得痛了,用力推他,把头偏到一边,皱着眉不太高兴。

谢厉问:"哪个是你房间?"

常小嘉看一眼左边。

谢厉把常小嘉抱了起来,像是大人抱小孩子的姿势,勒得常小嘉喘不过气来,他走到左边门前,叫常小嘉开门,同时问道:"常小吉现在不在吧?"

常小嘉呼吸不过来,说话的声音微微有点喘:"他平时都不在。"等到谢厉打开房,他就重重踢了一下谢厉的脚,想要下来。

谢厉被他踢得痛了,一瞬间有冲动把他狠狠摔在地上,后来却还是把他轻轻放到地上。

常小嘉凶狠地瞪他。

谢厉从背后抱住他,手臂环到他身前揉他胸口,"痛了?"

常小嘉没说话,他站在原地低着头,从谢厉的角度看去,耳朵后面那点皮肤白得透亮。

常小嘉这间卧室的结构也很简单,一左一右相对两扇门分别通向卫生间和阳台。卧室里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个大衣柜,除此什么都没有。

不过卧室连接的阳台很大,是个半圆形,上面摆着一个躺椅,乳白色的玉石阑干,可以眺望清水湖。

这时候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敞开着,带着清水湖潮气的夜晚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湿润又有几分阴冷,谢厉从常小嘉肩上抬头看向外面,越过高大的树木阴影,最终落在被灯光点缀的湖面,心情变得宁静下来。

常小嘉已经推开了谢厉的手臂,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他的衣服和裤子接二连三落在地上,脱得直到什么都不剩,白皙的脚踩着地面朝卫生间走去。

谢厉看着他的背影,看他凹陷细痩的后腰和浑圆挺翘的臀,看到他打开卫生间的灯却不关门,两条腿一前一后跨进浴缸,打开了淋浴喷头。

站在卧室里看了一会儿,谢厉弯腰,懒懒捡起常小嘉丢在地上的衣服,放到靠门的脏衣篮里面,之后朝着阳台走去。

他没有在躺椅上躺下来,只是靠着阑干抽烟。

吐出来的白色烟雾很快便被风吹散找不到踪迹,谢厉看向左前方另一栋别墅,心想那里住着常冠山。

那么那个女警是在哪栋楼里被人杀害的呢?

谢厉静静地想。

而且除了惨烈殉职的女警,常家父子手上还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罪恶,那些罪恶不像女警的惨死将后果清晰直观地呈现在大众眼前,但是却在无形中伤害了更多人乃至这个国家的利益。

谢厉抽完一支烟回来房里的时候,常小嘉还在慢吞吞地洗澡。现在没有了十五分钟限制,他可以想洗多久就洗多久,谢厉怀疑他可以搓掉自己身上的一层皮。

大床床头两侧有两张床头柜,谢厉看到右边这个上面放了一个相框,他走近了拿起来看,看见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妇人的照片,眉眼轮廓和常小嘉都有些相似,谢厉猜她是常小嘉已经去世的亲生母亲。

常冠山这个原配夫人还在的时候,他就已经和情妇有了孩子,而且原配夫人一去世,情妇带着大儿子便登堂入室,常小嘉那时候不知道几岁?只要稍微懂事都该是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