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2页)

阴冷的地下室生着一股潮湿寒气,梁如琢轻车熟路乘坐电梯到达底层,边走边从口袋里抽出黑色皮手套戴上。

拐角尽头开辟出一间精致的卧室,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拷在床头,一听见梁如琢的脚步声就抓狂吼叫起来。

梁如琢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在各个医疗仪器前走过一圈,记下今天的数据发给埃塔医生。

唐宁嘶哑的嗓音在整个地下室回荡:“梁二……我收拾梁在野的时候怎么就忘了他还有你这么个疯子弟弟。”

“我每次来你都只会说这句话。”梁如琢专注调配今天份的针剂,随口回答,“我再重复一遍吧。你没能把老大怎么样,唐家狮子大开口,老大当然不会答应,你们这是打他的脸,在我印象里他不吃软更不吃硬。倒是因为那场大火,老宅死了两个厨师和一个佣人,还有一个消防员被砸断了腿。”

“是你太没用,当初直接把老大撞进河里淹死就没事了,你们居然把他撞在浅滩上,像这样的伤势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庆幸你落在我手里吧,我哥会把你大卸八块,我对女人一向温柔。听话配合一下,到时候放你走。”梁如琢淡然一笑,抓住唐宁的手强行把针剂注射进她小臂里,观察各个仪器显示的数值。只可惜她没得和文羚相同的病,只能测出一些副作用。当然,这种新药能保证对人体安全已属难得。

唐宁沙哑问他:“是那小狐狸精病了吧,这场火没能烧死他算他命大,你们哥俩恶不恶心,玩男人屁股还玩到台面上了。”

梁如琢停下收拾药物的手,转头看了她一眼。

随后捂住唐宁的嘴,拿了把手术刀把她的右手钉在地上,把这个动作反复了几次,鲜血溅了满身。

“说真的,我不打女人。我劝你也别跟我提这码事。”梁如琢惋惜地捂着唐宁的嘴,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拼命挣扎,美艳的脸蛋因剧痛而狰狞发青。

“嘘,别吵到他睡觉。我不知道你委不委屈,反正我很委屈。我喜欢的人被你们摧残成什么模样,我不追究了,我只想要他好起来。”

无人操作的电梯突然响了一声,有人朝这边慢慢走来。

“这里好冷,那么多房间,你非要在这儿工作吗?”文羚手里抱着一件白色毛绒睡衣,扶着湿冷的墙壁蹒跚走过拐角,一股消毒水气味忽然灌进鼻腔,他和满身是血的梁如琢对视了几秒钟,脸上表情缓缓凝固。

他腿软后退了几步,后背猛地撞在墙上,惊慌瞪着梁如琢的眼神像看见了魔鬼吃人的场面。

梁如琢一时沉默,心里煎熬的热油里突然舀进一勺冰水,彻底炸了起来,又如释重负般仰头闭上眼睛。他又想起段老师在电话里和他分手时那番话:“谁敢和一个随手就能把别人脑袋打开花的男人共度余生?笑里藏刀很酷对吧,你像个重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