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陆鸣还没有得到小L老师的回复,又被梁晔生叫了回去。

梁晔生刚才明明心情还挺好,现在又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鸣:“去缴费。”

“缴什么费?”陆鸣有些傻眼。

“你看病不花钱?”梁晔生说,“我国还没实现免费医疗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陆鸣觉得今天来这一趟,也没看个什么名堂出来。梁晔生大概就给他检查了几分钟,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话梁晔生就把口罩拉下来了,等陆鸣回过神来的时候,更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也没有提醒梁晔生专心看牙,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跟梁晔生唇齿交缠,差点自己缺氧撅过去。

为什么这也要他缴费?

陆鸣说:“我没钱了,我现在特别穷,已经只剩二十九万了……”

工作室的房租,livehouse的场地费,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

“医生应该扶危济困一点的,我没带钱,只能交点别的了。”陆鸣说。

梁晔生倒是很好说话:“别的什么?”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梁晔生十分好靠近,让陆鸣也平生出了胆子。他走过去几步,看梁晔生右手夹着一支笔,不知道是不是真准备给他写处方单了。陆鸣决定阻止一下梁晔生的这种行为,比如弯腰偏过头,在梁晔生的唇角亲了一下。

“我觉得可以抵债了。”陆鸣说,“你不要又生气了。”

梁晔生一定是突然哪里不爽了才把他喊回来的,陆鸣总算锻炼出了直觉,虽然梁晔生好像没有被他亲晕,但是肉眼可见的对他好一点了,还伸手摸了摸陆鸣的脸:“回去睡觉吧,不然我怕你等会儿在这儿又困了。”

陆鸣总是喜欢睡觉,晚上从不失眠,早上还起得晚,经常一觉醒来,hiphop圈的夜行动物们已经掐完一场架洗洗睡了,而陆鸣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参与,哪怕自己被顺带着骂了,都不能第一时间反击。可是郁闷完了,陆鸣还是依然过着早睡晚起的生活。今天一大早醒过来,的确生物钟都乱了,被梁晔生这么一说,他还真有些困了起来。

“那我回去睡觉了。”陆鸣站在门口对梁晔生挥手,又提醒了一次,“周六!”

这次他走出去了,想起手机里的联络人,便及时汇报了情况:“我跟他约好了,周六就可以再见面了。”

小L老师的困惑好像更深了:“所以你要等到周六?”

“是啊。”陆鸣想,不知道是不是该给梁晔生发个定位,让梁晔生不要迷路。

“那这几天呢?”小L老师提醒陆鸣。

陆鸣醒悟过来,好像是不用等到周六?

“那你可以帮我想一个理由吗?”陆鸣问,“我感觉我需要一个借口。哎要是当初和他一起养条狗就好了,我就可以说虽然离婚了,但狗是无辜的,遛狗还是要他来。”

小L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陆鸣:“你就说你牙疼。”

陆鸣的牙强行疼了一周,才终于等得快到周六了。

陆鸣还提前打了招呼:“大家记得到时候给我点面子啊!比如唱歌之前多说几次shout out陆鸣什么的。”

别人都笑起来:“那是,排面要给鸣哥搞起来!鸣哥最近怎么了,焕发第二春了?哪个姑娘啊?”

“没有没有,”陆鸣很谦虚诚实,“哪有什么姑娘,还是在搞同性恋。”

他现在也不太避讳这些了,自从微博出了柜以后,微博粉丝居然还涨了不少。前些天有个本地的新媒体来给他们做专题采访,一登出去,其他人都是rapper谁谁谁,代表作什么什么。只有陆鸣多了几个字,写的是已出柜知名制作人陆鸣。别人看了都笑疯了,陆鸣一出现就说已出柜来了,陆鸣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搞同性恋就搞吧。

其实他的性取向,好像还要更单一,也就梁晔生而已。只是世界并没有这种取向,需要让陆鸣钻进同性恋这个框架里去。

徐鸥却皱着眉头,有别的事情在忧愁。等大家闹完了安静下来,他才开口:“是这样,有个事情,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是关于飞鹰的,他们前些天找人来跟我说,想跟我们和解。你们是什么想法?”

“我没听错吧?”陆鸣第一个叫起来,“他们主动想和解?”

“是啊。”徐鸥的眼神有些闪烁,“就那个陈訾,上次不是你发现的嘛,说他其实是我的粉丝。他挺崇拜我的,只是因为误会才闹成这样,我觉得既然飞鹰都主动了,那不如我们也给个台阶下。不然两个厂牌闹成这样,也影响演出。”

陆鸣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其他人都已经开始连声赞同起来。起因就不是什么杀人父母的深仇大恨,让站队影响音乐本身,也没有必要。更何况最重要的是,陈訾那边先妥协还主动来找徐鸥道歉,他们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