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双生情蛊(第2/3页)

江月辉于是一五一十将自己这两年养情蛊以及养来做什么的事向江眠交代得清清楚楚,江眠听到一半便是怒意翻涌,强忍怒气听完江月辉——自己的亲弟弟为自己养了情蛊的全过程,愤怒、痛心、无奈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

盛怒之下他却也只是一手指着白秋令,咬牙对江月辉说:“你现在,立刻!将蛊虫给我——”

“不可能!”江月辉摇摇头,手臂小心地抬起来想去拽他的衣袖,“哥...这蛊只能驱不能灭,否则——否则他性命堪忧......”

唐昀和白秋令俱是一怔,江眠反应却更快,他一把甩开江月辉怒斥道:“你竟然练此蛊?还是、还是为了种给我?!”

蛊虫是在白秋令体内没错,可眼下看着兄弟俩之间已是一触即发,他一时竟想的是先缓和二人的矛盾。

他伸出手把唐昀拉了回来,低声与他说:“我不要紧。”

唐昀随即看向江月辉,那倔强的少年此刻丢了傲骨,不管不顾地又上前哀求似地抓了江眠的手腕。

“为什么你可以和别人成亲,和我就不行?”

江眠抬手将他五指掰开,手腕挣脱,朝前一步负手而立,站在院中一字字地把江月辉“撕裂”。他说:“你是我弟弟,人伦不许我也不许。”

“那我不要当你弟弟!”江月辉理智坍塌,跨上前从背后抱住江眠,死死地抱着,就像要将两个人融为一体那样,勒得自己手臂生疼也不肯放手,“别把我当弟弟好不好......”

“你疯了!”江眠极克制地两手钳制住他的手腕,生生将他两条手臂从自己腰上分开,而后手上立时多了一枚飞镖。

江眠擅暗器,于后辈之中可称第一人。他的暗器极快极准,貌似桃花,故称桃花镖。

“阿月,马上将白少侠体内的蛊虫驱了,然后我们再想办法,你不能这样做。”他转过身看着眼中闪烁的江月辉,两人僵持片刻他又心软,手里捏着桃花镖哄道:“你不是想学桃花镖吗?我以前不肯教你,因你性子太急,现在你长大了,哥哥可以教你了。”

江月辉却摇着头后退,眉心拧在一起拒绝道:“我不驱——除非你答应我,让我将这蛊种给你!”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长廊下,唐昀看一眼那执拗不肯让步的江月辉,长叹一口气,倏而手中的折扇

已经朝着他飞了过去。折扇先至,接着唐昀便轻功掠了过去,一手扼住了江月辉的脖子。

江眠和白秋令都没能阻止这一变故的发生,眼睁睁看着唐昀把江月辉拖到了一旁,锋利的扇面抵着他的咽喉,随时都有可能将那脆弱的脖颈划开。

唐昀嗤笑一声,嘲讽道:“你们这戏本倒是不错。”

“阁主手下留情,阿月年纪尚小,许多事他都不懂,还请阁主给他机会让他为白少侠驱除蛊虫!”江眠心知这唐昀喜怒无常武功高强,眼下江季文不在,以他一人要与此人对抗那是万万不可的,况且江月辉还在他手中,便只能服软。

白秋令也轻功跃到唐昀身边,急道:“十七岁的孩子你与他计较什么,他只是一时糊涂——”

“那我也糊涂,今日我便是糊涂得不小心将他杀了,也怨不得。他小小年纪手段如此下流,你没听见他哥说什么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便要用这么下作的法子?”唐昀斜眼瞧了瞧面色紧绷的江月辉,冷笑一声又说:“我们原是来与江门主有事相商,看少主这意思,江公子平日难于管教,不若让我帮了你们这个忙,拿他与江门主换个人情?”

江眠听得心头一跳脊背发凉,忙道:“阁主,我碧心门与凭楼阁向来进水不犯河水,家父不日便要归家,若是有事相商,何必大动干戈!”

“不动手也行,那我最后再给小公子一个机会——这蛊,你驱还是不驱?”

唐昀像是料定江月辉不会轻易认输一样,还没等他回应,那扇面便再往上挤了挤,他颈上立刻多了一道细细的伤口,并未流血,却也让江眠倒抽一口凉气。

“江月辉!你说话!”他心下焦急万分,手臂都不自觉抬起来向前跨了一步。他朝前,唐昀便挟持着江月辉往后退,仍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你答应我,我便驱,否则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解了这蛊!”江月辉语气比方才还要坚定,明黄的衣服映着日光,刺得江眠双目都痛了。

江眠站在原地被千万种情绪拉扯,他握紧拳头后槽牙死死咬住,忽然听得白秋令一声惊呼,他猛地抬头,看到江月辉颈侧又多了一道鲜红的口子。这道伤口比方才那道要深要长,细细密密的血珠渗出来,顺着他的脖颈滚落到衣襟上,雪白的里衣被染成红色,一点点渗出来,晕在明黄的衣服上,像是从心口开出来一朵暗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