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云隐佩(第2/3页)

“这玉佩师姐应当有一个,它是云隐佩,师父那时给了我一个,应该也给了师姐一个。”白秋令说话间将随身携带的云隐佩拿了出来摊在手心,“我们师门人不多,其实我尚未见过师父其他的徒弟,只听过有师姐这一人。”

唐昀见了白秋令手中那完好云隐佩,隐隐觉得有个极重要的细节被自己忽略了。

他抬头看一眼听风,终于想起此前在何处见过这玉佩,“这不是我姐的玉佩。”

他从白秋令手中将半边玉佩取过来,对着跳动的火焰仔细辨认了片刻,又道:“那玉佩我存放完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可是这云隐佩,是云隐山弟子的信物——令姐的玉佩上是否刻了‘婉’字?”白秋令指着自己玉佩上的一个白字,对唐昀道:“云隐佩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当年师父给我的时候这玉佩上便有个‘白’。”

唐昀手里捏着那半边玉佩,白秋令接过他手里的灯,他将玉佩翻了个面,遗憾的是半块玉佩毫无瑕疵光洁翠绿,断裂的地方只能大概看出是个“元”字,白秋令也只通过那纹路还能辨认出是一枚云隐佩,别的再看不出什么。

“秋秋能断定这确实是云隐佩?”唐昀问。

白秋令将灯重新挂在墙上,点头道:“确实是,这云隐佩我随身带了十几年,它是什么样我自然是最清楚不过。”

“元...这世上名字中带有‘元’字的人不胜数,况且还无法确认这便是元字,或许那边还有个什么偏旁......”唐昀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玉佩,再和白秋令手中的做了比较,一时间思绪万千却找不到个出口,“它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只是这——谁!”

说时迟那时快,他话音未落,白秋令的落云袖已经先一步飞了出去,撞在那猛然关闭的石门上,打得碎石四溅灰尘纷扬。

程青怀惊险躲过这落云袖的攻击,靠在石门后长舒了一口气,又连忙解释道:“阁主!是我!”

两人已警惕地掠至石门后,听得那熟悉的声音,唐昀抬手示意,白秋令便放下了手中的剑。

他按下机关,程青怀从门外转了进来。

应是方才吃了两口灰呛着了,程青怀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时候还面色通红,捂着脖子咳嗽了好几下,白秋令差点伤人,心中也愧疚,先一步表达歉意道:“实在抱歉,我方才不知是——”

“咳、咳咳!白少侠无心之举,不必道歉。我来是有要事与阁主说。”

程青怀话语间左右看一眼,白秋令立刻识趣抱拳颔首便要离开,唐昀却道:“你说,秋秋不是外人——是朋友。”还刻意将最后这两个字拖得又长又重。

程青怀皱眉,唐昀便朝她使了个眼色。白秋令一门心思都在自己要不要避嫌上,自然看不到面前这两人眉来眼去的是在“商议”什么,他还是觉得不妥,便先两人一步从石门出去了。

唐昀在他身后仔细叮嘱要他小心外面那些机关,他嗯一声应下,朝来的方向走了出去。

他实在喜欢桃花涧的景致。

这里放眼望去十分平坦,和云隐山不同,他在四面陡峭的地方住了十几年,见惯了悬崖峭壁,桃花涧这样的地方见了便觉得新鲜。

唐昀和程青怀说了几句也出来了,在白秋令身后二十几步的距离,一前一后低声说着事。习武之人耳力太好,白秋令不想听也“被迫”听了几句去,约是唐昀在让程青怀查当年唐婉的死因,他心中有事,听在耳边,眼前一直是那折了一半的玉佩。

玉佩肯定是出自司言之手,可司言从未提起还有其他徒弟——许是司言有意相瞒?可这有何相瞒的,若说因为自己说过不收女弟子但是收了唐婉,要隐瞒还情有可原,难不成这枚玉佩的主人也是女子?

他有意不听身后唐昀和程青怀的谈话,注意力不太集中,将玉佩一收抬眼便看见不远处一道深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心想唐昀说这处是凭楼阁禁地,旁人无法出入,回头看一眼想提醒唐昀。那两人说着话完全没注意远处,倒是他回头这一瞬,唐昀正好抬头与他视线相接。

他一怔,随即指了指身后。

唐昀会意,立刻足尖点地,轻功朝前飞了出去,白秋令和程青怀一前一后跟上。

“单长老?”唐昀把那人从灌木丛“揪”出来,哭笑不得问道:“你怎么鬼鬼祟祟的?”

“原来是相识的人,抱歉,我以为是生人闯了进来。”这是白秋令今日第二次“错怪”了好人,不免觉得窘迫,连忙又道歉解释。

唐昀挥挥手,笑道:“无事,单长老脾气好,瞧你这机灵乖巧的模样也不会乖你,你放心吧。”

“......单长老海涵。”白秋令向单修明作揖问好,单修明拍拍衣服下摆抬起头,慈眉善目,看着他的眼神也带了些柔和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