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3页)

国公府当年的仆从在顾乔父母去世后,不是倒戈了顾老太太和顾二老爷一家,就是因为偷偷帮助顾乔、始终忠于显国公而被针对了。顾乔年幼,无力保护他们,只能狠心含泪劝他们离开。当时的顾家就是个火坑,谁留下来都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这些忠仆虽然离开了,却并不代表着他们放弃了。

在《女将军》里,帮助司徒容知道顾乔遭遇的,正是顾府的旧仆丁叔。丁叔之前在府里只是个负责给显国公养马的马夫,当兵退役,无儿无女,顾乔小时候几乎没怎么接触过他。但就是这个丁叔,在顾乔设法遣散了众人后,不辞辛苦的找去了北疆。

他在中途遇到了些波折,好些年后才脱身,但仍咬牙坚持找到了司徒家,把顾乔的种种遭遇,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可以救他脱离苦海的人。

到最后丁叔已是气若游丝,连神志都迷糊了,还一个劲儿心心念念的求着:“救救世子爷吧,求求您了,救救他吧。”

像丁叔这样初心不改的旧仆还有很多,他们太过人微言轻,却都在做出各种努力。

“我想,接他们回家。”顾乔说得很平静。

周叔辩却听的泪眼汪汪,他的心肠真的很软,比顾乔还要软。周叔辩也再没了对小世子昨日性格的计较,把胸口拍的砰砰响,对顾乔指天发誓:“我一定帮你把他们找回来,一个都不少!”

仆从的事情解决了,顾乔的下一步就是去看他的奶兄。

尽忠一愣,斗胆进言:“不先去东宫,面见太子吗?”

这是太子在顾乔躯体里时的打算,白天去东宫和顾小乔一起练字、认人、沟通彼此的生活习性,晚上回府。

东宫是太子的,他想去自然可以去。

但现在顾乔回来了,他觉得不听宣召随意入宫,殊为不妥。

尽忠在对这位性格矛盾的小世子了解清单上,又加了一句——一天三变,随时有可能推翻自己打算好的计划。

顾乔就这么去了医馆。

周叔辩给解厄安排的是雍畿最好的医馆,每天来求医问药的病人络绎不绝,还是用了周府的名头,才给解厄及时安排上了治疗。

他这次伤了骨头,需要至少卧床休养百天,这让他很是不安,对世子独自生活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解厄总觉得他得跟在世子身边,才能不叫顾乔被人欺负了。

自己怎么能这么没用?!

就在解厄准备不听医嘱、不顾伤势,做些什么的时候,顾乔来了。积极向奶兄证明了他不仅没事,还过的比过去好无数倍。他把发生在国公府的变化说给了解厄听,特别是太子把那些蠹虫扫地出门的一幕,真是大快人心。

“公子做的太对了。”解厄当年就想替顾乔这么做了,可惜力不从心。

“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等大夫说可以离开了,我再派人来接你回府,好好将养。”顾乔与解厄相依为命,解厄至于他的意义已经不是仆从,而是家人了,他最后的家人。

“这怎么行?”自己不干活,还让公子养着?解厄就差说一句,闻所未闻,不可理喻。

“我说行就行,就这么定了!”顾乔对于太子式的霸道是越用越溜了。

因为这真得很管用。

和解厄说好话,他死活不干;被这么命令了,反倒是一下子就安静了。不仅如此,解厄还开始觉得,他家世子真的长大了,可以自己立起来了。感动的想哭!

顾乔:“……”

顾乔在医馆里陪解厄一直陪到了天黑,解厄躺着静养,他就在一边凭着记忆练字,继续模仿太子的笔迹,以防万一。

至于太子殿下闻道成……

在发现自己又变回来之后,这位殿下就决定了让顾乔当自己的伴读,一方面是想把这个随时有可能和自己互换的隐患紧紧绑在身边,另外一方面也是不想顾乔再被欺负了。他是说,顾乔的身体现在是两个人在用,很多顾乔能忍的是,他忍不了,哪怕变成世子,闻道成也要当最牛逼的那个。

闻道成很迫切的想要看到顾乔知道这个消息时惊讶的样子,一早就在东宫等着顾乔了,结果……人根本没来。

等闻道成沉不住气派人去打听顾乔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时,却只得到了顾乔去看自己奶兄的荒唐答案。

孤,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奶兄?

好气啊!

幼稚的狂犬殿下差点捏碎了茶杯,你不想见孤,以为孤就那么想见你吗?!

事实证明,他想。

顾乔一回府,就看到了早已经等在花厅的太子。不得不说,太子那个生人勿进的气场,搭配上他自己皎洁如月的姿容,真是再合适不过。一举一动,贵气天成,让人心悦诚服。

在顾乔打量太子时,闻道成也在打量顾乔。乖乖巧巧的性格,水水嫩嫩的外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曾遮掩的信任与憧憬,好看的恨不能让人把他藏起来,再不给别人有机会看到。闻道成在变成顾乔时,对从镜中看到的已经很满意了,待看到了正主,他才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百看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