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一声哀切的“妈”瞬间惊醒了住在前院的张朝红。

段佘立, 裴灵与三十多年前消失时变化很大,段卫国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爹妈。

当年走时,父母都还是青丝满头, 哪像现在这样老态龙钟,鹤发从生。

“我和你妈回来了!”段佘立也难掩感动,少有的没有张口就骂人:“你小子, 也这么老了。”

走时还是中年人的儿子, 现在也成了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初一看,让两人都有些伤感。

“爸!”

本以为已经模糊了的父亲样子原来一直这么清晰, 段卫国甚至连段佘立下巴上的黑痣都能清楚记得。

“唉!”段佘立重重回答。

曲仲蹲在后院的墙上看着他们温情脉脉地说着什么。

后来的张朝红看到人就开始失声痛哭, 哭声惊得不远处的全宅也跟着亮了灯。

这还是曲仲第一次看他外公外婆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甚至不管村子里有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声音,声嘶力竭中好像要把那这些年来的想念都化作泪水冲走。

慌慌张张跑来的全胜利夫妻看到这戏剧化的一幕, 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死亡多年的段家长辈, 竟然在这么一个平常的夜晚, 出现在了家门口。

这情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而段佘立由最开始的耐心安慰到后来的眉心直跳只用了十几分钟。

就在曲仲以为他忍不住要跳起来骂人时, 张朝红恰好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不妥,急忙擦着眼泪把人往宅子里迎。

“姐, 你快去把曲仲叫醒,让他快来。”关门前,张朝红对张朝杨说道。

而走在最前头的段佘立朝曲仲蹲坐的位置挑了挑眉。

曲仲心头暗道一声不好!

这是要坑他的样子啊!

虽然右胳膊被段卫国紧紧拉着,但丝毫没妨碍段佘立冲空中比划了个中指。

就在其他人好奇抬头时,曲仲翻身下墙, 果然听到段佘立咬牙切齿的叹气声:“曲仲啊……”

曲仲:“……”

从张朝杨敲门,到几人走到前院的客厅,只用了十几分钟。

全胜利站在柿子树下, 冲安静的客厅里指了指:“你外公说让你来了就在这等着。”说完,就拉着张朝杨往外走:“既然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早再来!”

再好奇再有诸多问题,都是明天的事。

曲仲把两人送到家,才又回到院子里。

客厅里的几人还没有说完,从最开始能听到裴灵讲话的声音,到后来大片大片的沉默,曲仲估计……已经说到修炼的事。

“你说曲仲早知道?”

段卫国高声的惊呼让曲仲心里顿觉不好。

段佘立不知添油加醋地说了些什么,光听这话里饱含怒气的音调,就让曲仲头皮一麻。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他修为有多高,段卫国生气了这个认知在曲仲看来始终是最恐怖的事。

透明的落地窗里,段卫国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看不清神情。

“曲仲!你还不滚进来?”

果然,从不说脏话的段卫国用上了滚字,伴随着段佘立幸灾乐祸地笑声,曲仲硬着头皮拉开了门。

“外公!”

“我只问你,你是否早知你太外公他们没死?”

段卫国的声音很冷,能听得出他在努力压制怒气,曲仲下意识地点点头,才忽地想起他看不到,忙又出声说了声:“是。”

“……”

沉默,墙上时钟的秒针转了好几圈,久到曲仲就像是犯错的孩子一样频频瞟着段卫国的后脑勺。

久到段佘立本来笑着的脸慢慢沉下,突然伸手朝着段卫国的脑袋拍了一掌:“你小子还矫情上了,现在你外孙可是咱们中实力最强的,你不好好巴结着,还闹情绪?”

曲仲:“……”

“爸,我又不是孩子了。”段卫国终于无奈开口,说着才转头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还不滚过来。”

曲仲麻溜地滚过去坐下,小心翼翼地转脸去看段卫国。

曲仲:“……”

这张笑着的脸哪像是生气的模样!

“你小子也知道害怕了?”段卫国伸手,扭住曲仲的耳朵一转,空着的右手朝段佘立伸出:“我赢了,记得给钱!”

曲仲:“……”

耳朵上的痛意顾不得搭理,曲仲的目光一直静静盯着段佘立边翻着白眼边掏出来的小金条。

“……”

“你们父子,几十年没变还是没个正行!”裴灵拍着张朝红的手,暖暖地笑着。

明亮灯光下,四人的笑容带着丝暖意漾开,看向曲仲的神色都带着祥和。

至此……曲仲是明白了,几人这是联合起来逗他玩呢!

段卫国一松手,曲仲就委屈地揉着耳朵,可怜巴巴:“不敢说呀!”

“你这小子。”段卫国狠狠一戳曲仲脑门,长长呼出口气后叹道:“你们现在说的修炼我还是没什么实感,总感觉在看电视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