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心里的痛无人能懂(第3/6页)

就在她拿完行李准备往出口走时,顾南城忽然拽住她的手腕,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道:“走这边。”

他指的方向是VIP通道,虽然心里有疑惑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走VIP通道,但仍固执得不愿开口跟他说话。从那晚他们在酒店外的最后一次对话之后,两人就彻底陷入了冷战状态,僵持过程已超过二十四小时。她对他视而不见,他也置之不理,虽然他依然会替她打点好一切,比如早餐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内,比如飞机上默默为她要了杯牛奶暖胃,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他总能无微不至,可就是这样一个待自己周到得不像话的男人却无法属于自己,南珂只要想起便觉得心里发酸。

当初她发誓不再跟顾南城产生任何其他情感,可多年来心里堆积的思念终是在面对他时溃不成军,那时候她就知道,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战胜他。

而当你爱的人变成你需要去赢的人,这着实是种悲哀。

久违了的朱凯文依旧面无表情,车里的低气压一度让南珂觉得快要窒息。她一路望着窗外,城市的风景一如从前,只是心境一再改变,身边坐着的仍是那个人,却已不再是自己心里的模样。

车子一路穿梭过城市的光影,好一会儿后南珂才发现,朱凯文并不是开向南家老宅的方向,不由得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朱凯文没有吭声,自然是顾南城接了话:“先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他的语气全然没有要和她商量的意思,完全已经定了下来。

南珂一挑眉,问道:“为什么?”

“南珂,有些事情我现在没办法向你解释,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你乖乖地待在公寓,那里比老宅要安全得多。”顾南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骨,这些话南珂自是听不进去的,她现在正和自己闹别扭,他说的任何话在她眼里都显得苍白无力。

“顾南城,你说这话好没底气,对我做过的最不利事情的人,不就是你吗?”清冽的声音第一次带着淡淡的嘲讽传进他的耳朵里,南珂的刺永远能滑进顾南城的心里,不费一兵一卒就能伤他分毫。整个青城,恐怕只有南珂能对顾南城为所欲为,也只有南珂,才能得到他无限的纵容和许可。

说话间,车子已缓缓驶向公寓的地下车库,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地下车库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打破了一贯的寂静。顾南城亲自下车为南珂打开车门,南珂心里固然百般不愿意,但也知道顾南城一向不会强迫自己做什么。可他一旦规定她只能暂时住在某个地方,就说明必定发生了什么。

电梯一路向上,她几次想开口询问,但都未果。他只送她到公寓门口,开门看她进去,自己则始终站在门外。一线之隔,相差十万八千里。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芝士蛋糕。”他勾起嘴角笑笑,对她招了招手。南珂愣住了,记忆里,这是顾南城第一次对自己招手。

其实他不说,南珂也能感觉到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还有些紧张。在机场第一眼见到朱凯文,朱凯文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朱凯文跟在顾南城身边多年,早已练就一身喜怒不言于行的本事,可今天他一瞬间的慌乱连南珂都看出来了,可见必定发生了什么大事。顾南城会这么急匆匆从机场赶往公司,想必是收拾烂摊子去了。

南珂洗了个澡,心思早已从顾南城身上移开。顾南城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她猜烂了也不会知道,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开始学着让自己好过一些。

这时门铃响起,安静的客厅里只余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南珂愣在沙发上,不知道是该干脆假装家里没人还是大大方方地开门迎客进来。可顾南城一贯不与人交好,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呢?

心里的孤疑尚存,脚却已经不自觉地移到了门口。南珂悄悄从猫眼看了一眼外面,随即放松似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把打开房门。

石科笑眯眯地立在门口,一脸光鲜,看上去神采奕奕,南珂也不自觉地被他的快乐感染,侧过身边迎他进门,边说:“你怎么突然来了?看你红光满面的,有什么好事?”

石科不答反问:“跟顾南城玩得怎么样?感情笼络得可还好?”

他不提也罢,一想到这件事,南珂的面上明显一滞,石科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收敛笑意,又问:“你们吵架了?”

“他若肯跟我吵倒也算了,我和他之间就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南珂苦笑一声,顾南城对自己处处体贴周到,这才让南珂觉得陌生。

石科想了想,从昨天得知他们的航班到现在他已经一夜未眠,心知顾南城到青城后必定会立刻赶回公司,他放心不下南珂,在地下车库看到顾南城的车开走了才敢上来,想象着见到她该说些什么。但看南珂现在的样子,似乎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南家老宅门口早已有大批记者围堵着,顾南城的公寓甚少有人知晓,将南珂安置在这里最安全不过。但世上哪会有不透风的墙,瞒得了一时难道还能瞒一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