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3/4页)

别说,白嫩软糯的脸颊跟年糕一样,着实好玩。

比臭男人可爱多了。

宋无道皱眉:“你别玩她的脸,让她好好睡觉。”

“好的好的。”

就在宋流星打算关掉摄像头继续玩的时候,大哥又眼尖看到了妹妹被子旁边的两块异物,便问他那是什么,在听完宋流星说明情况后,他说不出话了:“她半夜掀被子你就给她盖一下呗。”

“大哥你不懂,人类之所以是万物之灵就是因为懂得使用器具来帮助自己达成目的。”

宋无道瞪着那两块石头,实在很难接受这番说辞。

宋流星唇畔掀了笑:“你就是把渺渺想得太脆弱,太娇气了,其实小孩皮实得很。”

大哥没接话,过一会后才低声道:

“人命本来就是很脆弱的。”

这家日式温泉的套房能拥有私人温泉,宋流星开着阳台的木门,微凉的夜风淌进来,吹动了风铃,勾起零碎的清脆声响。大哥的声线沉沉,如同一块石头,坠进他心里。

爹妈走得早,对大哥来说影响是最大的。

当时宋流星还在叛逆期,满心满肺的逆反心理,想和全世界对着干,脑门刻着一个大写的不服,会为屁大点事歇斯底里,感觉人生无望,为自身平庸烦躁,一个人待着会疯,和别人也处不来,专心致志地烦。

毕竟父母把儿女保护得很好,宋流星叛逆得很有安全感。

而那场死亡则把他从安全壳子里提溜出来,暴露在狂风大雨里,被现实劈成了傻子。

是大哥二话不说承担起父母的角色,让他们继续安心上学,以后该干吗干吗,想爹妈了难受了跟他哭。宋流星那会挺不懂事,跟他闹过好几回,给大哥添了很多麻烦。

没人问过他伤不伤心,痛不痛,迷不迷茫。

意外来得太突然,造成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在大哥的庇护下,他们仨的成长勉强归到了正轨,而大哥则在某个时刻,往宋流星也触摸不到的方向快速坠去

他们就像在一个跷跷板上,想维持平衡,总得有一端坠向深渊。

“我知道,”

宋流星从漫长的回忆中蓦地回过神来,他接着说:“但是大哥你用太高的要求来限制自己,会过得很辛苦。”

“我有在控制自己了。”

大哥说道。

宋流星提起:“今天我带渺渺去滑雪,她一个小时念叨了三次要是你也在就好了,要是你腿没伤就可以一起玩了。”

“……”

眼睫在宋无道脸颊落下浅浅的影。

强大又不可一世的宋尊者,此刻迷茫得像一只受过重伤,即使早已愈合也对伤处心有戚戚然的恶兽,他说:“我总怕她受伤害,但到头来,真正能让她难过的,好像也是我。”

不在乎的人受伤,顶多心生恻隐。

大哥碰掉一点油皮,渺渺就难受得要命。

如果爹妈没出事,也许宋家兄妹的纽带就不会那么紧密无间。

宋流星问:“你干嘛了?”

“我手臂上受了点伤,想让她心疼心疼我,就在她面前扒拉了一下伤口,”大哥顿了一下:“然后她就哭了。”

“你神经病啊,在她面前搞这么狠,她胆子小玻璃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流星骂他,骂完了给他指条明路:“以后少干这种事,你想她关心你,你就多找她玩儿,她哪次不是把我们放第一位?直接点,别拐弯抹角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大哥被训得没法反驳,乖乖听训。

风铃声骤起又骤落,宋流星说完后自己都笑了:“难得能看到你俩吵架,也算稀奇。”

大哥对弟弟妹妹,那是无条件的容忍宠溺。

只要不学坏走歪路,即使是过分要求他也会尽量满足。

家里最常吵架的是他和妹妹,看她气成小河豚就觉得特别好玩。

三弟跟他吵不起来,他即使吃饱没事干故意挑事,三弟也只有一副任人宰割的摆烂模样——嘲讽他玩得菜,他能来一句“嘻嘻我是废物”,你能拿他怎么办?没办法的。

“明早我把小妹带回去,你做点好吃的哄哄她吧。”

“好。”

“先睡了啊。”

“嗯,你也注意别着凉了。”

挂掉电话后,宋流星就心安理得的到一屏风之隔的床躺下玩手机,回复不同大佬的微信,直至困倦睡去——他经常如此,在聊得兴头上的时候头一歪睡过去,独留对方对着微信猜度得辗转而侧,彻夜难以成眠。

渺渺睡得早,半夜醒转过来。

当酒劲儿退去后,人迷迷糊糊的,喉咙干得一呼吸就如遭刀割。二哥给她盖的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酒精作用下人的体温比平常高,捂数小时捂得她头凉身热,难受死了。

宋无道的担忧不无道理,二弟确实不会照顾人。

恋爱约会还好,一到过夜就啥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