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4页)

不到玄非真大面积搞事的时候,大家都不想做讨伐玄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玄非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江明鹊也是。

她预备在玄非和周长老他们战斗的时候做一个围拢,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不过她不太相信那群窝在自己地里长霉的长老们,为了让他们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所以只能委托师姐和师兄了。

江明鹊在目送三师姐和四师兄离开后,背对着迟清禅,没有理他。

迟清禅笑着:“你信了?”

江明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用平静地语气道:“师傅,我去修炼了。”

江明鹊离开了。

那一瞬间,她想了很多。

金丹期要跨两个大阶段去和他平起平坐,还要赶在他飞升前达到,终究还是勉强了。

她怕自己到时候难看,也应该拿的起放得下,不耽误别人的前程。

迟清禅拿着书看了会,没成想内容没看进去,反倒见字里行间流露出了两个大字。

抛弃。

他后知后觉道:“她是不是准备始乱终弃了?”

涵养很好的迟清禅暗下眼,他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黑。

江明鹊发现自己越走越偏僻,是她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正在她想着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东门的法阵中时,转头就见了一眼灵泉,以及正对着她,向着灵泉走的迟清禅。

走一步,掉件东西。

江明鹊懂了。

迟清禅版鬼打墙。

迟清禅解放自己浸在灵泉里,玉雕般的手臂撑在石头上,浸湿的乌发紧贴在他的脸上。

白雾遮不住他劲痩的人鱼线,反倒添上几分禁欲感。

他隔着云雾朝她勾勾手。

“明鹊,过来。”

带着潮气地亲昵称呼让江明鹊脑子里的弦绷紧了。

“你不能总这样。”

迟清禅眉目失落,有一股颓丧劲在里面。

“我懂了,原来我是糟糠妻了。”

江明鹊略显失态:“可是,被抛弃的不应该是我吗?”

他们的距离何止天堑,她总是在仰望他,这无望地追逐让她患得患失。

可能是雾气太浓,洇湿了她的眼睛,凝结成珠一滴滴从她脸上滑下。

她觉得过于丢脸了,蹲下将脸埋进了手掌中。

“明鹊,我一直在等你。”他用轻轻地声音道。

迟清禅走到她的面前,乌发游到了她的脚踝。

他伸手将愣着的她扯了下来,她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暖金色的眼。

他眼中有浓重的悲伤。

“我等了你七百年了。”

因为她的出场太过惊艳,结局太过炽烈,在他心底留下了浓烈的一笔。

江明鹊被他禁锢在石壁边,进退不能。

她试图安慰他:“你想起来了啊,没我,你也过得很好啊。”

迟清禅拂去江明鹊脸上的湿发:“你觉得忘掉比记得更好?”

哪怕很多东西他忘记了,但有些事情深刻到已经刻入了他的骨血。

乃至他,在银珠花下守了七百年。

“你以为我忘掉了,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抛弃掉我了,是吗?”

他扯开了她的腰带。

“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

“你得对我负责!”

江明鹊心底一震,正想说什么,就被迟清禅侵略了地盘。

“等等——唔。”

她的手抓在了石头上,纤长白瘦的指尖一会红一会白,最终还是被抓住与人十指相扣,亲密无间。

“明鹊,能唤个称呼吗?”

“啊,叫什么?”

“你猜猜?”

“清禅……?”

乘秋宗主殿内雷雨阵阵,不一会有人推门而入。

主殿内瞬间有人迎上前。

“怎么样了?玄度道君说了什么?同意讨伐灵兽园了吗?”

传话的人郁闷不已。

“他说他不参与这些东西!”

众人叹息。

除非乘秋宗被外敌所侵,不然玄度是不会出手的。

不少人有了怨言。

“倘若玄度道君帮我们,我们也不至于还和人这么周旋。”

“玄度道君一向是这样,他的道不为外物所动,要脱离俗世……”说话的人是带了些嘲讽语气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说好点是不食人间烟火,说难听点就是自私自利。

玄度从不收徒,自己山峰独立于山巅,寻常人上不去,不问世事,三点可见其秉性。

不过此次事件特殊,所以也就知会了玄度道君一声。

“哎!我们联合起来,还怕他区区一个畜生园子?!”

“只怕东门那边有异议。”

“怕什么,东门也是狼窝,我等必将匡扶乘秋宗的天!”

“就是,清禅道君不同以往,我们做过那么多已算仁至义尽,现在东门冥顽不化与乘秋宗道义相悖,合该大义灭亲。”

清禅道君命不久矣,此时不做,何时能解决东门这个心腹大患!

“不能再拖了,迟则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