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九岁 brave heart(第2/3页)

“没怎么,就是突然觉得宁宁这孩子……”裴连弈顿了顿,说,“快中考了,平常应该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

***

孟屿宁睡得不熟。

房门被轻轻打开时,他整个身体先是警觉性的一抖。

可看到从客厅溜进来的光,孟屿宁知道是父亲。

小偷怎么可能敢开灯。

果然,孟屿宁闻到了浓烈的酒味,这个气味在他新照顾你,仿佛就是父亲的身份卡。

他闭着眼,不动声色的舒了口气。

床微微陷下去一角,孟屿宁背对着坐在床上的父亲,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睡了吗?”

浑厚的嗓音尽力压低着问儿子。

孟屿宁没回答,以沉默告诉父亲他睡了。

闭着眼数不清时间,就在孟屿宁都昏昏欲睡时,头顶被覆上一只粗粝温暖的大手。

父亲微微的喟叹声伴着酒气吹拂至鼻尖边。

替他掖了掖被子,老孟起身出去了。

房间重新归于黑暗中后,孟屿宁才敢睁开眼。

他恍惚地抚上头顶。

内敛至极的少年最后也只是弯了弯唇,很快又重新睡过去。

这次睡得很熟。

***

孟屿宁中考的日子终于来到。

和他一样面对人生中重要的考试的还有贺筝月和钟子涵。

唯独闲的就只有雪竹。

她不但闲,她还放假了,闲上加闲。

原因是第一小学被教育局设为了考点。

放假的前一天,老师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打扫任务。

虽然之前很感激哥哥姐姐们借用他们学校考试才让他们有假放,可是放假前还要大扫除,还得搬课桌,他们又不是特别感激这些初中生了。

今天又恰逢周五,下午只有两节课,不到四点就下课,到晚饭时间之前,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玩,所以星期五下午这段时间简直可以说是小学生们非寒暑假时期最幸福的时刻。

雪竹拿着湿抹布,搬了张椅子放在走廊上,踩在上面擦玻璃。

祝清滢和她一组,正在擦里面那一面。

两个小女生对着玻璃哈气,和对方玩你画我猜的游戏。

“小竹,你哥哥他在哪个学校考试啊?会不会就在我们学校?”

祝清滢突然问她。

雪竹说:“子涵哥哥在本校考,宁宁哥哥不知道。”

子涵哥哥的消息她是听妈妈说的,妈妈是从岑叔叔那里听说的,她快两个礼拜没见到宁宁哥哥,也有两个礼拜没见到孟叔叔,无从打听。

宁宁哥哥最近每天都复习到很晚,爸爸妈妈怕她吵到哥哥复习,都是每天送饭到对面去。

她突然有了什么主意,兴高采烈地跑回教室,不一会儿出来时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祝清滢问她她也不说,只好继续刚刚的话题。

“那你觉得他们能考上一中吗?”

一中是他们市最好的高中,小孩不懂最好是怎么个好法,只是听大人常常念叨,说我家的小孩能考上一中就烧高香了,所以他们也理所应当的也以考上一中为荣。

“肯定能,子涵哥哥那么辛苦,放假也要上课,肯定能考上的,”雪竹坚定地说,“还有我看宁宁哥哥做试卷,那上面的题我都看不懂,但是他很快就做完了。”

特别是数学试卷,图形题特别难,一个圆圈里画好几个三角形或乱七八糟的形,还要画辅助线才知道做,还有什么X什么Y的,数学和英语混在一起,看着就好高级。

祝清滢:“我们才三年级,看初三的试卷当然看不懂啊。”

雪竹想想也是,可还是说:“他们肯定都能考上的,然后我以后也会考进一中,就能跟他们一个学校了。”

“不可能的,”祝清滢小大人般的给雪竹科普,“我们六年级毕业以后还要读初中,等你考上高中以后,你哥哥他们早就读完高中啦。”

雪竹:“啊?那读完高中以后呢?”

“去上大学,”祝清滢说,“我妈妈说当了大学生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上学。”

“很远是多远啊?北京那么远吗?”

其实北京到底有多远依竹也不知道,雪竹对城市的概念还很模糊,能数得出来的城市也没几个,北京是她最熟悉的。

祝清滢被问住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很远。”

雪竹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走廊上的男生们打打闹闹,拿着扫把当武器,交手间尘土飞扬,后来不知道是谁撞到了雪竹的椅子,她心惊胆战的踉跄好几下,差点摔下去。

“啊!”

雪竹被吓得回过神,从椅子上跳下来,大声喊:“谁推我椅子!”

男生们连忙默契的指着其中一个:“迟越推的!”

被朋友们集体卖了的这个叫迟越的男生一下子愣住,又看雪竹瞪着眼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他一时耳根发烫,硬着嘴皮说:“我又不是故意推你的!你那么凶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