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浴桶歹人(第2/3页)

柳长宁茶色的眸子中泛着丝银光:“士族这几年愈发势大,盘根错节,想要一两年将之根除并不容易,这需要时间。可百姓定是等不了……

“你我……唯有快速成长起来,方能有在朝堂中有说话的权力。世家百年倾轧,同气连枝,你我能做的只有逐一击破."

贾子云似懂非懂,眸中困惑未消。

柳长宁觑了她一眼,继续解释道:“提前上京,便是因了此事,寒门第一人代表的是寒门清流一脉,三公六侯与权臣皆想拉拢……”

“倘若你不站队,便会被众人争抢,争抢之下必有龌龊,以己为饵,愿者上钩!”

贾子云不雅的拍了下大腿,眼睛发亮,急促的说道。

便见对面之人点头,淡声道:“我没料想到,定远侯府先着了道。我以为会是,长信侯。让你看与户部相关的策论,乃贾师之意,即使定远侯没有着道,户部你必定要去。有恩师留在朝廷的人一路护送于你,你此番定不会下放州郡,半年期满,大抵是户部侍郎。"

瓷杯内的茶水凉了些,柳长宁换了副茶盏,浅斟一杯。

她白皙的脸掩在氤氲的水雾内,贾子云一时看的有些呆,母亲说过,柳长宁之才不在诗书,更在经世致用。

此番她方明白“经世致用”四字用在何处?不仅是朝廷变革,还有这卓识远见。

她脸上现出一抹羞惭之色,顺着她的话问道:“历来状元翰林院编纂半年,皆是下放州郡,你可想留在京城?”

“我去胶州”柳长宁看向窗外,声音有些淡。“胶州历来盐商泛滥,官员与盐商勾结,民不聊生。年前长帝卿亲自督查,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唐堂去年下放胶州,一应情况皆是飞鸽传书于我,胶州百姓因了买不起高价盐,长期无盐食入,你知道最后会如何?”

柳长宁没将“死”字说出口,贾子云亦是心领神会。

“盐税祸端始于英国公府,倘若能抓住他的把柄。往后这步天下棋局,倒是容易了些。”

贾子云眼中忽的蹦出一道亮光,他抖了抖唇,神色激动。

此番入朝为官,她以为必是一条你死我活,血腥之路。须得徐徐图之,却没想到好友早有了谋算。

英国公府?倘若他们能抓住英国公的把柄,这步棋便是踏了一万步。

现今朝廷势力驳杂,除开长帝卿为首的保皇派与士族拥戴的镇南王。

两方势力,势均力敌,兵权在手,暂时无法撼动。

却有一部分游离势力,可……

这一部分官员是以英国公为首的中立派,不参与党争,在朝中左右逢源,倘若抓住英国公府的把柄,将其化为己用。

再加上这些年,贾太傅与柳长宁特意培养的一小部分寒门官员。往后她们在朝堂之上,便有了变革的话语权。

想通各中关节,贾子云心头一凛,冲对桌的好友慎重点点头:“我去户部!长宁,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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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是放榜,柳长宁虽不着急,可贾子云姐弟确是尤为的心急,早早为她定了客栈天子房。

她便也没有强行回南华庵,毕竟南华庵来往金陵城需得几个时辰。

考量到会试放榜第二日便是殿试,左右也就在金陵城待上一日。明日放榜留在此处较为方便。

与贾家姐弟告别后,天色渐暗。

今日陪贾子爵逛街一整日,出了不少汗。

柳长宁叫来小二姐,打来热水,沐浴洗澡。

她素来爱洁,这些年手头宽裕,便也不得委屈自己。

木桶盛着花瓣,水温正好,柳长宁撩了些花瓣水拍在脸上。忽的眼中滑过一抹厉色。

她冷淡的抬起头,冲着屋檐的方向,冷声道:“来者是客,阁下不出来一叙?”

她边说,手中捏起一块花瓣,花瓣如一叶飞刀向头顶屋檐呼吸紊乱的人射去。

那人急急的躲开花瓣,呼吸粗重的从横梁之上栽落下来,直直落入的浴桶中,水花四溅。

柳长宁脸上的神色裂了,一贯寡淡的面容盛着三分薄怒。因了横梁上偷窥的歹人,此刻正栽倒她怀中,直直的坐在她不着片缕的身上。

她浑身冷意,掐住他的脖子。却不料这小贼不知因何蠢笨异常,头埋在澡水中,不见抬起,险些被水溺死。

柳长宁提起他的颈子,借着烛光看清了狗狗祟祟的歹人。

来人身着一袭夜行服,黑色的发被打湿,湿湿嗒嗒的贴在身后,一双桃花眼微呆,翘挺的鼻尖沾着一滴水珠,将落不落。

棱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水珠顺着他的湿发一路下滑,勾画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三分魅惑三分呆痴。

柳长宁愣了片刻,她薄唇微抿,用了力,提起他的身子,便欲将之扔出浴桶之外。

被水打湿,本是狼狈不堪的男子,忽的回神儿,半寸的身子横空,已将被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