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把我娶了

游月茹头蒙在被子里,任由他折腾。而施夜焰实在无法忍受和一块没有反应的木头亲热,把她的身体翻转过来,捏住她的下颚。“非要摆这个该死的表情给我看?一个男人罢了,你就这点出息?”

游月茹仿佛被蜂蜇到一般,眼睛里霍然掀起怒意。施夜焰挑眉,“我说错了吗?真看不出他哪里好,还是个结过婚的,你还想给他当小三么?”

“我不是小三!郁小池才是!她才是!”游月茹猛地推开他坐起来,额头粹不及防撞上施夜焰的下巴。巨大的冲击力让施夜焰脑子嗡一声,险些把舌头咬断。

“游月茹你!”这女人和他是天生的冤家吗?上次差点让他绝后,这次差点让他引以为豪的舌功再无用武之地!不废了他不罢休?

刚想发火,却见她手捂着头表情比她还要痛苦,眼里隐含的泪水泫然欲滴,越发引人怜爱。游月茹看他阴沉着脸忽的向她伸手,以为他又气的想收拾自己。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抓起枕头先一步冲他砸过去。

“我怎么了我!你那么瞪我干什么!我是故意的吗?我还疼呢!不就是撞了你一下么!你还是男人么!撞你一下怎么了!我没出息怎么了!我爱他怎么了!反正他不爱我!不要我!”她双手抓着枕头每说一句就照他的头用力抡过去。

虽然每下都被施夜焰挡开,却仍然不死心一直打,一直打。唐笠安说她没出息,施夜焰竟也这么说她!出息是什么?男人都没了还要出息做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我!利用我!背叛我!凭什么是我!凭什么!”

她极少歇斯底里,她以为自己早习惯这样的生活,把怨恨与不甘溶入骨血,再怎样也无法将之从生命中剥离。她优雅,她骄傲,她洒脱,她不屑,她坚强……却不任性。

为什么自从遇到施夜焰之后,他总能把她的另一面挖出,让她无法保留无法克制的将脆弱无助暴露。

施夜焰眉峰蹙结,唇线僵直,一言不发任她发泄,等她体力渐渐不支,找准机会夺下枕头。游月茹伸手去抢,反被他揽着腰抱在怀里。她正处于癫狂状态,哪里肯就范。

在他怀里又捶又抓又咬,直到再使不出一点力气,累得头发昏才挂在他身上大口的喘息。

“疯够了?”施夜焰紧着声线问。

“不够。”

“那你继续。”

“没力气了……”

施夜焰忽然拉起被子裹住她的身体,偏头看那扇被他踹的摇摇欲坠的门。“把门带上!滚远点!”

正巧路过的柏玮默默从外面替他把门关好,心里那个委屈啊,他真没偷听,可是游月茹疯子一样的叫唤恐怕一层楼都听见了。这个女人的肺活量……真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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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要怎样形容施夜焰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愤怒,心疼,吃醋,后悔……每种都有些,瓜分他的心。

这样的游月茹让他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以对,之前那些刻薄讽刺的话此刻一字都难以说出口。游月茹的气息渐渐平稳,却依然很无力。

“施夜焰。”

“嗯。”

“你怎么不收拾我?”每次激怒他最后都会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

“你想我怎么做?”

“掐死我,淹死我,或者干脆打我一顿,随你。”

“你有受虐倾向?”

“是你有暴力倾向。”

“看上去我们还挺相配。”

“那你把我娶了吧。”

……

话一出口,气氛顿时参进一丝暧昧。

施夜焰久久不语,游月茹在这样的沉默里也开始觉得自己可笑。非但笑不出,反而心里难受得像压了千斤巨石般。

娶她?谁会娶她这样放荡的女人。谁会娶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她这种人对于男人来说只适合逢场作戏的玩玩,猎艳与被猎艳,从来不会被列为结婚范围。

何况施夜焰条件如此极品,原本就自视高人一等,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会稀罕区区一个游月茹。

她真是被刺激大了才会说出这么自讨没趣的话来。再说她家那个脾气火爆的太子爷要是知道了绝对第一个不饶她。

她忽然轻笑一声,苦涩,更多的是讽刺。这一笑让施夜焰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去,眸里浸染堪比寒冬的冷意。

他是谁?他是施夜焰,加拿大施家高高在上的焰少,连施夜朝都要忌惮的人。

越是这样的男人自尊心越高,他也不例外。“娶你不太可能,养着你倒无妨,不用你做别的,暖暖床就够了。”

游月茹立即拧眉推开他,与他对峙片刻忽然跳下床直奔卫生间。施夜焰一头雾水坐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