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李氏闭上眼遮住了自己眸中的水光和深深的恨意,待听到弘昀咿咿呀呀的声音才恢复了明艳的笑容。

与此同时,不出李氏所料,合英院的大太监梁成趁着还不甚光亮的天儿,正悄摸往二门外走。

宋氏自昨儿个傍晚听到四爷去了兰柏轩就一直沉着脸,生生熬到半夜才睡下,一起身听到宋琉璃得了赏,当即就摔碎了不少东西。

府中一应用具都是有定例的,若是要新的茶壶水碗一类物什,自是要讲明原因,俗称报损后,才能有新的送过来。

宋氏一直走的是温婉和气的路子,她当然不能叫外头的人知道自己妒性大,即便偷摸出府买新的换上已经是府内女眷都知道的事情,可四爷不知道,她就不能揭掉这层虚伪的面纱。

眼下她发完了火,也无心用早膳,只自个儿坐在软榻上冷着脸下气。

明明她才是四爷的第一个女人,明明她给四爷生了第一个孩子,可到头来她却连一个新进府的格格都比不过,这叫她怎么能甘心?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李氏和福晋那里还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一个小宋氏都能爬到她头上,自恃在四爷那里不一般的宋氏如何都接受不能。

孩子……还是孩子,如果她有个孩子,而别人的孩子又立不住的话,即便府里再多花红柳绿,谁都越不过她去!

钻了牛角尖的宋氏脸色越来越平和,往日的温婉慢慢重回脸上,可她瞅着还黑乎乎的窗外,眸中是再化不开的浓浓暗色。

今日并非是整日子,其他人不用过来给福晋请安,待得辰时,正院也不过就站了个脸色不太好看的宋琉璃。

乌拉那拉氏没有让她多等,很快就有人带着宋琉璃主仆二人进了门。

“婢妾给福晋请安!”进门后看见四福晋,宋琉璃就直接跪在了垫子上。

还是省了先蹲下再站起来跪下的流程吧,她大腿的某某肌肉和某某肌肉眼下支撑不了她做那么复杂的动作。

旁边当值的大丫鬟月芬不急不缓端了盏茶过来,宋琉璃接了恭恭敬敬举过头顶低下头。

“请福晋喝茶!”

乌拉那拉氏见她脸色就知道怕是第一次没少受罪,想起邱顺禀报兰柏轩昨夜叫水的时辰,酸意涌到心口又被她压下去。

喝过茶后她脸上才挂起了温和的笑容:“这是去年除夕额娘赏我的蓝玉玛瑙钿,玛瑙雕花带上显得人比桃花娇,正适合妹妹。只盼着妹妹能谨言慎行,好好伺候爷,为爷绵延子嗣。”

深粉色玛瑙珠花绕着蓝色宝石的金钿,看起来是更适合年轻姑娘戴的。

宋琉璃心里清楚,四福晋不管做什么都向着四爷靠拢,因为四爷给的赏赐不薄,她这才给了这么贵重的赏。

她恭谨地在软垫上叩头:“多谢福晋赏赐,婢妾谨遵福晋吩咐。”

乌拉那拉氏虽然觉得宋琉璃有些扶不起,可对她侍寝后还能如此恭顺也是满意的。

她并不需要聪明伶俐又能干的女人分薄李氏的宠爱,扶不起可以教,真的听话比什么都重要。

“妹妹快起来。”乌拉那拉氏用眼神示意月芬帮丁香扶宋琉璃起身坐在下首,脸上笑意更温和了些,“前些日子我娘家府中事体多,也顾不得太多府中的事情,才让李妹妹和宋妹妹协理府内事务,听说妹妹很是受了不少委屈?”

宋琉璃不是个笨人,听了福晋的话,脑子立马转悠起来。

若说李氏和宋氏让她受委屈,她不怀疑,可在有嫡子的情况下,府中下人们都不傻,真能让她坐那么久冷板凳,若说没有福晋的放纵,绝无可能。

可现在她问这个是为什么呢?宋琉璃没经历过多少宅斗,主要她阿玛那位正妻太厉害,家里没有能蹦跶的。

她也没时间多想,只低头轻轻摇了摇:“多谢姐姐关心,妹妹是新进府,不知道府内的规矩,想来做错了也是有的,不觉得委屈。”

乌拉那拉氏轻笑出声,她不管宋琉璃是装得憨厚还是真不懂,作为福晋她也不需要跟宋琉璃绕弯子:“妹妹别紧张,我今日跟你说这些,只是想提醒你,想在府里过得舒服些,首先得明白府里的主子是谁。只要你听话,主子自不会让你受委屈,你说是不是?”

宋琉璃有些悟了,福晋这是让她站队?就跟她额娘听嫡母指挥为难别的妾室一样?

这么瞧得起她吗?看来她还是苟的不够深呀!

她没想着做一辈子格格,想要好好活着,就得有不被人弄死的地位才行。

可保命小技巧三:野心之前,谨慎先行。

格格不用上玉碟,只能算是可有可无的玩意儿里级别高的那一撮,她眼下没有资本跟李氏那般张狂。

宋琉璃缓缓站起身,咬着后槽牙忍住腿部肌肉的呻吟,复又跪在还没撤掉的垫子上:“福晋姐姐说的是,妹妹记住了,以后一定听主子的话谨言慎行。绝不敢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