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高估自己了,很多年没有接触毛线了,我和毛线之间的距离大概能比甚尔想和小煤球保持的距离还要遥远。

在经历了多一针少一针太密了太疏了针眼不均匀种种磨难之后,我终于意识到这玩意儿的难度并不会因为它的简单降低,对我而言不同的针法唯一的差异性就是我可以织出来,只是织的很丑;

我织不出来的,这就更好了,干脆连丑陋的成品都没有。

甚尔像是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一样歪在我的腿上斜眼看我,一副嘲笑的样,好像前几天因为我给悟织围巾这件事情撒泼打滚的不是他一样。

“你就小心眼吧。”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小黑猫窝在抱枕上躺出一个浅浅的凹坑,眯着眼睛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打盹,看起来已经没有一开始的谨慎不安了。

我这两天观察到甚尔对小家伙好像有种出人意料的包容性至少是他在面对其他猫的时候完全没有展现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只猫长得实在不像,而且表现的也没有一点亲昵,我真的要以为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亲缘关系了。

已经有了长度的围巾当了在黑猫的身上,像盖了一块小被子一样。

甚尔打了个滚,把自己半个猫,都裹在围巾里面,格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又伸着爪子要来扒拉我的毛线球。

“不许玩毛线,给我弄乱了。”

我一巴掌拍掉他的爪子格外冷酷无情:“要玩就去一边玩,不许在我这边捣乱。”

他呜了一声,变本加厉地开始打滚,惠抬起一点眼皮看了他一眼,像是忍无可忍了一样从抱枕上跳了下去,自己窝到那个自从买回来就基本上没有用过猫窝的里头埋了进去与世隔绝,显然对大黑猫的撒泼打滚已经在这么短短两天里面感到厌倦了。

这么相比起起来,小的完全是成熟的性格,反倒是大的这个已经被娇惯的越来越无赖了。

放在黑猫身上甚至显得有些荧光的娇艳桃粉色也不知道妈咪当初买回来的时候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反正粉色娇嫩,我这个年龄和肤色是配不上这个荧光粉的,但是当来踩点的悟敲开门的时候,我拿起已经差不多可以收尾的小围巾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发现这个颜色果然衬得他异常貌美。

又来我家玩耍的猫咪歪着脑袋不明所以地看了我一眼,进入冬季之后越发蓬松丰润的大白猫让我一个没忍住放下手中的针线把他揉进怀中狠狠亲了两口,抱着他就像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白月光——

从他的长相来说他确实是我的白月光——然后埋进他的后脑勺里面吸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盯着自己家这个蚊子血的杀人目光从容自若地放下猫咪挠着他的下巴对他说:“还差最后一点就可以收尾了,你们两个先去边上玩哦。”

今天是夏油君来带小惠的日子,所以就放了两只猫先过来玩。

晚一步到的杰哥还在门口的脚垫上蹭爪子,我又一把抱起他掂量掂量,心满意足地意识到这个冬天胖的不只有我。

应该说,没胖的似乎只有甚尔。

大概也是有段时间不见了,暹罗猫这回没有对我的亲近表现出来抗拒,乖乖地窝在我怀里和我碰了碰额头就开始呼噜呼噜,我捏了捏他的肚子,被他用温和但并不赞同的眼神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又忍不住抱着他狠狠亲了两口。

这会儿他开始挣扎了,但是挣扎是没有用的!

这几只体重都超标的猫咪也非常有自知之明如果剧烈挣扎很可能会把我打出个好歹来——

被小二十斤的猫体炮弹猛地撞到还是能撞个人仰马翻的,因此挣扎的时候很少会手舞足蹈的疯狂扭动,杰也只是试图推开我紧紧禁锢住他的胳膊,意识到自己是做无用功之后立马就泄了气,抱怨着咪呜咪呜了一会儿尾巴就耷拉了下来,装死也和我家这只学的相当一流。

等我抱着他回房间的时候,就看见悟已经盘踞在我给他织的那条小围巾上遮的围巾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连在毛线球上的线条被他压在身下,而他则虎视眈眈地盯着甚尔,尾巴都警惕地绷直,如果不是因为长毛炸毛不太明显,他应该是个毛绒球的状态才对。

甚尔也眯着眼睛扯下耳朵做出了威胁的姿态,并且逐渐伏低身子护住自己的腹部做出了攻击的姿态,而我亲爱的妈咪则抱着最小的那只小猫站在边上津津有味的看戏,全然没有意识到即将有一场战争要在沙发上爆发,爆发之后很有可能我的布艺沙发和叙利亚风格沙发罩都不得不提前寿终正寝被扫到垃圾堆之中。

——顺便一提,在养猫之前我的沙发罩是北欧风的。

“干什么呢你们两个!”

我见势不妙撒手扔下怀中的暹罗猫一手一个揪住另外两只猫的后颈皮大声呵斥,轻盈地落地的暹罗抱怨地喵呜了一声后又走回了我身边优雅地坐下,抬起头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被我缉拿归案的两只猫,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我非常笃定他在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