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第4/6页)

而虽是双生子,小女儿对这些丝毫没有兴趣,坐卧起行都是斯文淑女做派,这样的女儿龙鏖教不了,只得端起严父做派,她的教养都是妻子在管。

虽不甚亲近,但她的亲事龙鏖也是过问,亲自挑选的。

只是没想到竟挑了个白眼狼,还是个打女人的!

这事小女儿从未说过,还是那个白眼狼战亡后她守寡归家才被人发现的,那时她就已经疯了,最疯的时候,完全听不进人言,只不停的想要寻死。

因为这事,龙鏖既恨她软弱不敢言,也恨自己识人不清,把小女儿推进了火坑,满心愧疚。所以在她回家后,不管她怎么疯怎么闹,都一直在悉心照顾她,家中人也都事事依着他,就是孙子孙女都得让着她。

十年下来,渐渐好转。

他也欣慰,想着死前应该能看到她彻底好转,去了下面,也有脸去见亡妻的。

结果她几年前就好了?

为什么不说呢?

怕失了自己的宠爱吗?

“是这样吗?”龙鏖声音很轻,“你是怕我不疼你了,还是怕你失去在家里唯我独尊的地位呢?”

不说多了,就说最近这三年,她闹了多少事,多少人避让她,几乎所有孙子孙女甚至几个儿媳妇都因为吃了不少自己的责骂。

“爹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龙浅哭得眼泪不提横流,丝毫形象都顾不得了,“你以前都只疼姐姐的,你从来都不管我,我真的怕,怕我好了你又不管我了!”

这里面浓浓的嫉妒根本遮掩不了。

“我疼你姐姐是因为她和我一样在边关杀敌!”

龙鏖咬着牙关,你还有脸提你姐姐。

“你在京城吟诗作对的时候,她在边关浴血奋战;你享受着荣华富贵的时候,她在拿命和狼牙拼;你因为手上一个小口可能留疤的时候,她已经全身伤痕,甚至好几处都是致命伤。”

“我不该疼她吗?”

“你享受的这一切,也有你姐姐的功劳,你竟还嫉妒她?!”

“龙浅,你还是人吗?”

“她那么疼你,弥留之际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说起早亡的女儿,龙鏖的眼泪就止不住,太可惜了,小七太可惜了,她的一生在年华最好的时候戛然而止,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纵容她上战场,就应该拘着她哪怕强行关着她,也好过白发人送黑发人。

*

龙鏖无声痛哭了好一会才勉强止住悲意,泪眼朦胧间见龙浅垂着头,虽看不清脸,但从她紧抿的双唇,竟看不到一丝对她姐姐的思念。

握着长鞭的手紧了又紧。

又问她。

“为何针对顾家那对姐妹?”

是的,针对。

现在的龙鏖十分清醒,龙浅平时虽骄纵但也不是不会说话,她明晃晃的撞上去直接说了情投意合四个字,这四个字,对一个没嫁的女孩儿来说,恶意太重了。

更别说后面带人强闯去恐吓怀孕的顾软软了,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她们和你根本没有交集,你为何针对别人?”

“我没有,我———”

“啪!”

龙鏖直接一鞭子甩在她的身边,龙浅被吓得一身尖叫。

龙鏖一字一顿:“说、实、话。”

龙浅死死咬着唇,这实话她不能说,她要是说出来就不是请家法的事了,爹会打死她的!她不肯言,龙鏖彻底失了耐心。

抬手扬鞭。

“啪!”

“啊————”

龙浅没想到爹一声不吭就开始打,那鞭子落在背上,她活生生的感受到肉被刮去的剧痛,甚至被当年那个男人打自己时痛多了,她一时眼冒白光,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人晕了,这鞭子龙鏖也没收,只看向龙疆,“你去她院子里的人全部抓来审问,院子也搜一遍,我要立刻马上知道。”

人两姐妹和她根本没有交集,更别提冲突了,她不肯说也没用,总有蛛丝马迹。

龙鏖的脸色太可怕了,龙疆根本不敢求情。

“是,儿子这就去。”

龙疆对妹妹不忍心,对下人可不会心慈手软,龙鏖要马上知道,他也就下了狠手,直接开打,下人们不知道犯了何事,但重罚之下,还真有人招了,是龙浅的奶嬷嬷,她虽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发了,但她真的熬不住了。

再来几杖,自己老命都保不住了。

哆哆嗦嗦在暗柜里找出了一个锦盒。

龙疆也没打开,直接拿着盒子带着奶嬷嬷去了祠堂,奶嬷嬷看到晕倒在地身上一条血痕的龙浅,吓得腿一软,跪在她的身边。

龙鏖将鞭子放在一边,接过锦盒,无视上面的小锁,直接暴力打开。

里面都是信。

当看到信上的俞墨亲启四字时,龙鏖瞳孔一阵紧缩,甚至手都抖了一下,良久后才缓缓拆开了信,一封接着一封看过去,全是龙浅给俞墨写的信,字的情意就连他这个大老粗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