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陵寢

难得他们心平气和的说话,刘元想了想应该说句实在话,所以,刘元道:“真怕。我还不想死。”

努力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活着,刘元还没活够,一点都不想死的。

“你就那么怕死?”听着刘元的话,刘邦没能忍住地笑问出声来,刘元轻轻地瞟了他一眼,“父皇说得自己好似一点都不怕死。”

最怕死的人难道不是刘邦?刘邦不仅怕死,还贪财好色,男人有的通病,刘邦一个都不缺。刘元赶紧让自己打住,千万别再想刘邦的性子了,一想着,刘元怕把自己气死。

“我也怕死,而且越来越怕死。”刘邦如实地承认,刘元听着点了点头,“没事,怕死的总会长命百岁,不怕死的人一般都死得很快。”

刘邦对于这样的理论很是认同,不过却与刘元道:“这句话我们父女说说也就罢了,出了外头绝对不能说。”

刘元给了刘邦一个亲爹你当我傻了的眼神?

“出了外面,你是大汉的皇帝,我是大汉的始元公主,我们都必须不怕死。”刘元幽幽地说,语气听得刘邦很是想笑,同时也想起了刘盈。

“没想到盈儿跟你往云中才不过两年,你就把他教得那么好,好得让我惊讶。”刘邦称赞着刘盈。

“父皇,我也惊讶。”那不怕死的刘盈,一度都让刘元怀疑自己的弟弟是不是被人上身了,最后意识到那确实是刘盈,因为刘盈救回来的时候刘元问他怎么敢说出让刘元不必顾及他的话?

刘盈当时的回答就是,他一点都不想肩负太多的人命活着,若是让刘元和云中的将士百姓因他而死,而他因此而活了下来,刘盈是不愿意的。

得,担子太重一般人都不想担,刘元懂了。

刘盈还是那样软弱的性子,却已经心中存了大局,他已经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做,怎么活,因此不愿意再接受旁人强加在他身上的一切,包括他人的性命。

对此刘元也说不出好与坏来,刘元还是明白,刘盈依然的当太子,也不想将来成为大汉的皇帝,因为那样的担子太重了,重得刘盈不想背负。

这些刘元知道,自然不准备告诉刘邦的,且当那是他们姐弟之间的小秘密,谁还没点小秘密。

“那自该让盈儿再随你往云中去。云中承着你歼灭匈奴十几万的大军,眼下匈奴也太平得很,轻易不敢再犯云中,正好趁这个机会,你再多做些事。”

让刘盈往云中去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最后的一句,让刘元多做些事。

刘元幽幽地问:“父皇你还什么事想要我做?”

想一出是一出,方才刘邦还打算让刘元说服诸侯乖乖的把兵权交上来,一个彭越显然是不够,还有其他的人。

然而彭越刘元很熟,其他的人,刘元有往来的算不上多。

“在长安先把长安的事情做好,离了长安之后,还有旁的事交给你来做。眼下,倒是有一件事再要问问你。”果然刘邦来寻刘元就是一件接一件的事,没得消停。

刘元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刘邦道:“项庆此人,你认为如何?”

好吧,就等着刘邦问出这个问题,刘元认真道:“我就算面对项羽也没有怕过,独独此人,我真怕了他。”

一个怕字是让刘邦惊讶的,从小到大,刘邦就没听过刘元说过怕谁,现在刘元说了,刘邦的惊讶是毫不掩饰的。

“你竟然如此畏惧于项庆?”刘邦惊讶是真的惊讶,不自觉便脱口而出了。

刘元道:“我从不与父皇说起当日救盈儿时发生的事,今日父皇问起了,我便与父皇说说。”

将与项庆的几次交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刘邦,刘邦听完直接地问道:“你把人射成窟窿都没能杀了他?”

“一心去探了他的鼻息,当时就已经发现他没了气息,可是他还是活了,又一次掳走了盈儿,若是换了父皇你不怕?”刘元直问出口,刘邦目光闪过杀意。

“我原本打算再让他落在我的手里,我一定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我倒要看看他这样还能不能活。可是为了盈儿我容他一直活着。一个有心乱大汉而从中得利的人,他最盼的是大汉再起动乱,最好能让我们自取灭亡,就算他再也得不到这个天下,但我将他折摸成那般,他也是恨不得我死,大汉能亡最好。”

项庆的心思刘元猜得不错,刘邦道:“他说他知未来之事。”

“若是他当真知道未来之事,他为何败于我手?他落在我的手里,要么就是他说谎,他根本不知道所谓的未来都有什么,还有就是,未来是不可控的,就算他知道的未来是真的,当有人发生转变时,他所知道的未来,也变了。”

刘邦听刘元冷静分析,心中的天平不可必免的往刘元那边倒,刘元道:“他想跟我说未来,可是我却一个字都不去听,父皇可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