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婆子,你别抽了(第4/4页)

“我没事,”赵平慈也是这么多个世界的人精了,演技飚起来,石姣姣有时候也会被蒙蔽。

“你快跑!追兵要来……了!”赵平慈连断断续续,强忍疼痛的音儿,都学的极像。

石姣姣呼吸都窒了下,心想着不会狗血成这样子吧!

正要再摸一下他的伤口,赵平慈却推着石姣姣的手臂。“你快……快走!”

“你说什么!你这样我怎么可能走,快起来,我扶着你……”石姣姣说着,去扶赵平慈,赵平慈却抓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绝望”的眼泪落下来,在黑夜之中尤其的晶莹。

“我不行了……你快走,”赵平慈吭吭哧哧,“不要回头……”

石姣姣到这时候,已经察觉到不对劲,赵平慈不让她摸伤口,而且从健步如飞到倒地不起,未免也太快,没个过度。

再加上赵平慈说的话,她太了解小冤家了,小冤家对她感情,从来不是牺牲奉献,他若是真的中箭了,要死在这里,他肯定不会让石姣姣这样走,而是提议一起死,好下个世界早早相聚。

“那你呢?”石姣姣紧盯着他的表现,不动声色接话。

“我……我没关系的,”赵平慈兀自演的来劲,“只是临走前……你能不能……能不能说声爱我,那我……”

赵平慈眼泪落下,在孤冷的月光下,滑出凄冷的弧度,“那我便死而无憾了。”

石姣姣:“……”妈的装!

她脑子跟上的快,演技更快,抽噎了一声,抱着赵平慈低头哆嗦,像是在哭,其实在笑,再抬头,凑近他耳边道,“我爱……你个大锤子!”

后面是喊出来的,把赵平慈震的一个激灵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石姣姣照着他脑袋狠狠抽了把,起身便走。

赵平慈赶紧跳起来追,“姣姣,姣姣哎!”

石姣姣头也不回,嘴上笑容扩大,若是寻常女孩,被这样戏耍了,肯定要生气。

可是石姣姣丝毫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好玩,她对各种情绪都有所了解,知道一个正常人,现在应该是什么表现。

可是当这情绪发生在自身,她却不敏感,需要更多的刺激。

她喜欢上一个人很艰难,但是喜欢了这个人之后,这个人无论做了什么,她都不会很轻易的生气,她需要浓烈的情绪和爱恨,无论是玩,还是认真。

赵平慈最是了解石姣姣,也知道她不会介意这样的玩笑,果然追上了之后,抓住石姣姣的手,石姣姣没有甩开,而是转而来拽他腰间还挂着的箭头。

“我们去哪?”石姣姣手上拿着拽下来的箭头问。

赵平慈搂住她的肩膀,边走边脚步还颠,嘴里叼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折的蒿草,“你想去哪?听你的……”

一月后。

皇帝坐在书房中,报告的侍卫才退出去,没有意外,一如往日的没有踪迹。

“难不成还能遁地了不成!”皇帝长袖一扫,一沓公文被扫到了地上。

皇家猎场,里里外外找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城门紧闭,连只苍蝇都没飞出去过,城中已经掘地三尺的搜查了数遍,这人生生人间蒸发了!

南溪县大旱加虫灾,皇帝焦头烂额,遍寻不到石姣姣整个人暴躁易怒,无人敢劝。

他已然魔障了,得了石姣姣这样的百事通助益,现在骤然失去,从前按部就班解决的事情,现如今他总是会想着若是石姣姣在,这种事情便不会发生,处理起来也觉得越发的力不从心。

他这辈子没惦记一个女人惦记的这么茶饭不思,却不是因为劳什子的情爱和美色,他已然有足足一月,未曾入后宫了。

而此时被他惦记到数不着觉的石姣姣,正在皇城边缘的一个小村子里面,一身麻布的衣裳,脸上不知涂了什么东西,看上去黑黑黄黄的皱巴巴。

她正坐在磨盘上耍赖,不同于脸上的皮肤,手指瓷白纤细,掐着一根柳条,“驾,驾!”的抽着拉磨的“驴”。

这驴不是别人,正是皇帝恨的牙根痒痒,发誓抓到必将凌迟处死的赵平慈,他脸上同石姣姣一样,黑黑黄黄,看上去倒像是一对中年老夫妻。

只不过粗布的袍子,遮盖不住他属于

青年的修长身形,腰背也不似老头一样驼,而是笔直若青松。

赵平慈一张橘皮老脸,因为耍赖的石姣姣笑的能夹死过路的飞虫,声音却清越好听,如清泉叮咚。

“老婆子,你别抽了,你再不下来,今晚可吃不上新鲜的豆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