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不懂的四福晋

奶嬷嬷愣住:“福晋,德妃娘娘听闻福晋生病,特意遣人到宫里说过,免了福晋这半月的请安。”

“昨日发生那么大的事,惹了娘娘担忧,重要去让她看一眼才能放心。”宝珠嘴上笑着,眼睛却骨碌碌地转个不停。

这宫里行事就是不方便,她就算想要做个贤良人,都没机会,只能想法子从德妃那里突破,最好能让她心疼心疼自己的儿子,多赐下几个体贴人。

李嬷嬷却以为宝珠想去告状,连连劝阻:“福晋,这不过后宅小事,何必惊动娘娘?”

况且以德妃对福晋的态度,她不但不会为福晋做主,还得给福晋一顿排头。

何必?

宝珠失笑:“我可不是去告状的。”

“那是去做什么?”李嬷嬷满脸慌张。

在她眼里,只要是去德妃的宫中,不管是做什么,对她家福晋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德妃的永和宫在李嬷嬷眼里,那就是龙潭虎穴!

如今德妃好不容易大发善心,免了她的请安,福晋怎么还想往里闯呢?

宝珠摇头:“这就不必问了。”

她不太好意思告诉李嬷嬷自己的打算,不然李嬷嬷准会以为她的了失心疯。

给自己的丈夫床上塞女人什么的,还是有些挑战宝珠底线的。况且原主也不是她这样的性子,原主虽然贤良大方,但因为对四阿哥的情意,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儿的。

不过她才被气厥过去,说是脑子昏了头,或是经此一事大彻大悟也能说得过去。

只是李嬷嬷绝对不会同意就是了。

不知宝珠打算的李嬷嬷还想再劝,然而宝珠心意已决,嬷嬷无法,只得让人准备妥当。

一个时辰后,宝珠出现在了永和宫门口。

不过片刻功夫,宫里已经传遍了四福晋因照顾弘晖,竟累晕过去的话,然而德妃在四阿哥院子内安插了不止一个人手,对传言背后真相自然一清二楚。

可争宠这件事本就这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不仅仅是妾室与妾室争宠,正妻也不逞多让。

在男人面前,身份本就不如自己喜欢。

在这件事中,她那个薄情寡义的四儿子确实没什么错,可又没那么对,真要告状,那也是一告一个准——

谁让他如此行事,很有些宠妾灭妻的嫌疑?

但四福晋来,德妃仍有些惊讶:她不会认为,自己会去管老四的后院吧?是她以往的态度表现得不够明显,让四福晋以为自己与四阿哥之间还有丁点儿母子之情,为了四阿哥的未来愿意提点他?

德妃面上带着笑,眼底却满是寒冰。

惠妃等人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四福晋行礼完毕,刚坐下,德妃便叹息着开口:“本宫听说弘晖生病,你竟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两天两夜不曾合眼?本宫虽知你慈母一片,可大阿哥若知道你为此累晕过去,想必心里也不好受。你以后也当注意才是。”

这便是将宝珠晕倒一事定性在照顾弘晖累晕上,不打算管了。

虽猜到德妃做法,可亲耳听到,李嬷嬷仍觉得难受:为四爷,也为自家福晋。

宝珠却笑了起来:“儿媳省得。只是这次求见额娘,却是为了另一件事。”

德妃在宫中沉浮几十年,一双眼睛早炼得跟火眼金睛似的,宝珠一笑,便觉得她有些怪异。但想到她是老四的福晋,便也懒得追问原由:“何事?”

宝珠叹气:“此次李氏与宋氏起了争执,被赶回来的四爷撞见,动了怒,竟将两位格格都禁了三月的足。这两人惹怒阿哥自然死不足惜,可这三月四爷身边却无人伺候,儿媳无法,只得向额娘讨几个人。”

德妃双眼微眯,视线在宝珠身上流连。

宝珠却似没有察觉,脸上一片愁苦之色,贤良正妻的人设端得稳当。

德妃轻笑一声,暗道有趣。

这老四家的经此一遭,竟像是想明白了一般,整个人都通透了。

虽不知她这四儿媳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关子,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宝珠对她对老四都没什么恶意,想了想,便允了她要求:“可是看中了本宫身边伺候的哪位丫头?”

宝珠在原主记忆中扒拉了一遍,没有半分客气的意思:“额娘身边伺候的流云黄绣便很不错。”

德妃愣了下,转头看向身边大宫女:“这两人是永和宫伺候的?”

“回小主,流云有一手伺候花草的好手艺,前两年便进了永和宫,黄绣是前两天才分到永和宫的,尚在乌云嬷嬷手下□□。昨儿个乌云嬷嬷还提到了黄绣,说她手脚还有些毛躁,暂时不能出来伺候人。”

还不够资格出现在德妃面前。

德妃疑惑地看着宝珠:“你是如何知道黄绣的?”

流云一直在永和宫,老四福晋总会撞见几回,可这黄绣才分到永和宫,怎么老四家的竟比她还先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