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慕长安不敢违抗,双膝跪下,裙摆铺了一圈,纤细的手腕撑在地面上。“臣妾知错了。”

“知错了?你错在何处?”皇帝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又站到她面前问道。

“皇上爱喝的是龙井,臣妾却记成了普洱。”她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压根就不再怕他,多么小心眼的男人啊,为着还要发这么大的火。

“你怎会记成普洱?”他问。

“是、”不,她若是说从贵妃那听得,那不是将贵妃也牵连了吗。

“记性差。”她转口闷声道。

“你跪着吧,不跪到天亮不许起来。”皇帝一副恨不得踹她一脚的模样。

慕长安的火气也一下子冒起来,简直是暴君,暴君中的极品!不就是记错一件小事,竟然罚她这么重?不过也是,暴君之所以为暴君是因为残虐无度!

敢怒不敢言,寒冬子夜,地上冰凉得很,两人相对无言,室内寂静无声。人家过寿辰都开开心心的,既然皇帝这么不待见她,见到她就生气又何必过来?

慕长安想着想着就打瞌睡,好几次差点歪过去,清醒之后又乖乖端正跪好了,抬头偷偷瞄了一样皇帝,他背对着他坐在圆桌旁的木椅上独自生闷气。

不知过了多久,慕长安困意又上来。

“你哪来那么多印章?”寂静中皇帝的声音将她的困意再一次赶走。

慕长安抬头,发现皇帝正站在她的梳妆台前,看着她祖父送她的那盒子印章。皇帝捏起那枚她最爱的兔子形状印章,看了看底下的字,念出声“宝林?还有人将自己的小字刻成印章的?”

“这些都是我祖父生前刻的,臣妾哪有闲情弄那些?”慕长安闷闷道。

只见皇帝手一顿,那枚水晶兔子印章掉落下来,慕长安顿时扑过去企图接住,皇帝先她一步用双手捧住,一脸难以置信地问“这一盒全是?”

慕长安整个人趴在地上,一身的狼狈,看着皇帝点头“全是。”

很稀奇吗?当年祖父刻了印章到处送家里人,大家明面上接受,实际各自屋子里都有一堆了。等等,皇帝看到这些不会更生气吧,毕竟出自她祖父之手,她留着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可是毁了就太可惜了。

“你今日,并未给朕准备寿礼吧?”

“有的!臣妾凑份子给皇帝献了唐寅墨宝!”贵着呢,皇帝这是失忆了吗?

“哦---,那这盒印章便当做明年的寿礼吧。朕跟你保证往后一整年内不动慕家,如何?”皇帝蹲下身来,似是与她做交易。

全部???从地上爬起继跪好,指了指皇帝寿礼“这枚小兔子印章臣妾想留着。”这枚小巧的透明水晶印章是她十岁生辰之时祖父所赠。每每思念祖父之时,她便拿出来看一看。

皇帝拿捏在指尖,床边月光透进来,小巧的水晶透着光亮,他看了一会,忽然道“爱喝普洱的是荣王。”

慕长安一瞬间没有听清,“皇上说了什么?”

“无事”他将水晶印章放到慕长安手中,又将盒子里的印章妥善放好“过来伺候朕沐浴!”

慕长安跪的膝盖冰冷生疼,却也不敢违抗皇帝的命令,只得乖乖跟了过去。皇帝古怪的很,每每见她都不十分高兴,都说男子都更爱与喜欢的女子在一道,皇帝这般不喜她,招幸她的次数却只增不减。

两个人怕是八字不合,既然如此,何不划清了界限,各过各的,谁要不要见到谁便少了许多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皇帝靠在浴桶边上微微仰头闭着眼睛,有一句没一句地与她聊天“你觉得这几日进宫的贵女之中,哪个看着顺眼?”

这是在问选秀之事?她一个小贵人怎么好妄加评论呢。“臣妾觉得都挺好的,才貌双全,又知书达理。”

“这倒是,要是你与她们一同参选,朕未必会选你?”皇帝闭着眼,伸手指了指她。

她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吧???“那皇上当年为何要选臣妾?”那么多秀女参加选秀,挤破脑袋要进宫,她是极不想进宫,结果偏偏是她被留了牌子。

皇帝轻笑了一声“为了名声啊,选了前太子的太傅的孙女,天下人便会说朕不计前嫌,宽宏大量。”

“皇上您还在乎名声?”慕长安脱口而出,他在天下人眼中就是位逼宫夺位的暴君,名声这种东西早就没了。

原本闲适地享受她的捏肩的皇帝忽然睁眼,身子一僵。

慕长安感受到皇帝的变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眼睛忍不住湿润起来,她怎么总是这样。

片刻之后,皇帝有背靠到浴桶壁上,闷声道,“百年之后,朕也希望天下人能称朕一句明君,称卿一声贤后。”他伸出被温水浸湿的手,轻轻剐蹭到她脸上。

“不准哭。”皇帝从浴桶中走出披上衣裳,慕长安很识趣地帮他去扣扣子,她手笨,一个扣子要扣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