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回 晁天王义释三将(第2/3页)

三将听了,如痴如醉,半晌,姚平仲方愣愣道:“这般说开,西夏竟是奄奄将灭?”

乔道清微笑点头。

马公直便劝王德:“兄弟,如今‘武孟德’大势已成,真个武功赫赫,扬我汉家威风!我等若还同他作对,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王德脸色变幻,良久之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抱拳拱手:“晁天王,王某一年多来,屡屡不恭,诸位肯加相容,可见贵寨好汉们心胸。如今国事如此,王某亦汉家男儿,岂肯看那异族得意?但愿追随骥尾,有所作为。”

言罢拜下。

晁盖大喜,连忙上前扶起,拉着三人道:“妙哉!我只看韩五,便知西军中好汉成色,如今三位既肯相助,待武兄收复汴梁,我等不日北上,定杀得那女真人闻风丧胆。”

三人对视一眼,也觉意气风发。

晁盖便令重整筵席,庆祝三人入伙,吴用忽然想起一事,皱眉起身道:“天王,武二郎藏匿芒砀山许久,本是为了同武大哥会师,收复汴梁,只是前番打探得辽人情报,如今守把应天府的,却是辽国上将兀颜光,此人虽不是武二郎敌手,但纵然吃他拖延一时,也怕坏了武大哥的大事。”

马公直立刻点头:“不错!那个辽将,着实深谙阵法,我等前番河间府大败,虽有诸多原因,也着实有他阵法犀利之故。自芒砀山往汴梁,必经应天府,此人只需在路上布下阵势,拖延时日,总不为难。”

朱武听了,眼中一亮:“那厮精通阵法么?若有机会,兄弟倒要同他比试比试。”

樊瑞大镰刀早已饥渴难耐,闻言跳起身:“芒砀山一带,小弟再熟不过!干脆我们全伙都去,杀翻那厮,让武二郎自在走路。”

晁盖听罢,正要同意,吴用忙道:“不可!诸位兄弟,听小生一言——武大哥这些年来,花了多少金银在俺大寨?俺这里精兵强将,出则震撼天下,因此愈发不可轻动,以免让人早生提防。否则武大哥径直让梁山出兵去打汴梁,却不更加省力?”

乔道清连连点头:“不愧‘智多星’,此论着实精当。”

吴用笑一笑,又道:“那兀颜光不是擅长阵法么?朱武兄弟也正擅此道!因此小生意思,倒不如让朱武兄弟领一只兵马,锁住应天府门前要道,同那厮细细斗阵,那厮无暇他顾,武二郎轻而易举,便能绕过。”

晁盖点头:“妙哉!便让朱武去走一遭,樊瑞本是芒砀山地里鬼,也同去相帮。嗯,只是那厮既然是有名上将,俺这里也出一个能厮杀的去抵住他。”

方七佛、方杰、韩五、索超、周昂……哗啦啦齐齐站起,便连王德三将也跃跃欲试,却听卞祥野牛一般大吼:“这个差事卞某领了!是兄弟的都莫与我相争。”

邓元觉却把桌案一拍:“好!马军便是‘牛魔王’,步军便邓和尚!”

众人听了都大笑,夸赞邓元觉见缝插针功夫了得,吴用这厢思忖一回,又劝晁盖,再点郑彪、魏定国、单廷珪、夏侯成四个相帮,以求万无一失。

晁盖自无不允,当下任命卞祥做了主将,拨给一万兵马,次日设宴壮行,众人大饮一番,兴致高昂离了水泊。

这一万人紧赶慢赶,来到应天府外,口口声声称这里乃是梁山大寨地盘,让兀颜光领军滚蛋。

兀颜光自然不理,出军攻打,朱武却摆了个阵势,故意说道:“番邦辽狗,岂识俺中华上国阵法妙谛。”

要知兀颜光此人,乃是辽国第一个阵法大家,精通无数阵法,平生引以为傲,朱武这般说法,岂不正挠到了他痒处?

这正是善泳者溺于水的道理,兀颜光本也有些智谋,然而自家长处遭人小觑,顿时不顾许多,当即便叫道:“你这不过是鲲化为鹏阵,岂能瞒俺?待俺破了你阵法,再摆一个阵让你开眼。”

说罢布置进攻,几支军左穿右插,果然破了此阵,随即摆个五虎靠山阵,问朱武可能破解。

朱武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将他阵法克破,见天色已晚,便约回头再比,两个说好,谁若输了,便自行滚蛋,任凭赢家占取这应天府。

兀颜光却也不是全然糊涂,把国事都做儿戏,而是前番曾吃梁山杀得大败,晓得这干人厉害,并不愿意全面大战又自负阵法无敌,一心一意仗着这手本事,逼迫梁山知难而退,故此提出这个阵斗之法。

朱武这里亦是正中下怀,便放开手脚和他斗阵,今天你破我的,明天我破你的,来来去去,不断加赛,兀颜光越斗越上头,哪里晓得武松大军早已悄悄去了。

直到这日,朱武摆出这个循环八卦阵,兀颜光看了一时,冷笑起来,对麾下四将低声道:“若是常人,不识他阵理,只按八卦阵拆解,必为所乘,只是俺既识破他是循环八卦阵,如何不知他生死变化的诀窍?哼,你等四人,从他死门杀入,俺却亲自去他生门外守住,他若变阵,你等化死为生,其阵立破,他若不变阵,你等只需抵抗一时,俺自杀透他生门,亦是大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