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毕方!

他问青鸾,“闹够了没有?”

声线低沉,就像是长辈在训斥不听话的孩子。可同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语气,也似乎完全不把将澹台博逼到如此境地的青鸾放在眼中。

就像是一个大人对于自己的孩子了如指掌,任她如何顽劣,都逃不出他的掌握。

而白河远这简单的一句话中,便隐隐透露出了这样的意思。

面对青鸾,他拥有足够的自信。

青鸾的脸色在白河远出现之时便变得有些难看,但她依旧没有退下的意思。

她挺直了自己的腰身,将苏长安的身子完全遮挡在自己的身子之下。

她说道:“我为星辰阁效力了两百年,我欠星辰阁的早已还清,在她成为太上之时我便答应过她,我会守护那个男孩的性命,如同守卫自己的性命,所以……”

“白河远!出招吧!”

那时,她周身的灵力疯狂的涌动,所卷起的罡风犹如浪潮一般以她为中心不断的外泄,让战场之上的诸人根本站不住脚跟。

“好!好!好得很!”

白河远那张极为寻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重的笑意。

“倒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可惜,你忘了你的本事是谁教的。”白河远的眼睛忽的眯了起来,里面泛着一阵幽冷的寒光,就像是那丛林之中的恶狼,在暗处窥视着自己的猎物。

“我知道你掌握着天下的命星,但我的星星和别人的不一样,虽然我已至太上,但我依然无法将之彻底点亮,可有一点我很确定,你灭不了我的星星。”青鸾低沉着眸子这般说道。

星辰阁之所以叫星辰阁,便是因为他们掌握着天下的星辰。

无论星殒还是太上,他们的命线始终与星殒相连,任由你再不可一世,只要星辰阁中这位白河远念头一动,都逃不过星灭人死的命运。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化为太上的开阳杀上星辰阁最后却又不得不与之妥协的缘由。

“嗯?”白河远闻言一愣,他下意识的看向夜空,见那颗青色的星辰却是隐隐透露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味道。

“原来是它。”他恍然大悟,这般感叹道:“想不到,你藏得这么深。”

“不敢与师尊相比。”青鸾言道,她在星辰阁呆了两百年,从默默无闻,到星殒太上,而白河远给她的感觉始终是深不可测,若是可能她自然不愿意与白河远动手,但现在,显然已是箭在弦上。不过多说些话,终归能消耗些时间,为苏长安争取最大的可能。

一旁的澹台博闻言也是一愣,他亦抬头望向穹顶,看向那颗星辰,方才他一心想要杀死苏长安并未注意此事,此刻听闻二人对话,不禁好奇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会是它?”以他做了数千年天人的眼界也在那时不由发出这样的感叹。“难道她是……?”他惊尤不定的看向一旁的白河远,这般问道。

“唔。就是她。”白河远似乎直到澹台博究竟想说什么,他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此刻他心头所想。

“白河远,万万不可,她若是醒了过来,那……”澹台博的脸色顿时化作乌青色,他赶忙说道,似乎对于即将发生的某些事情极为恐惧一般。

但这样的话落在白河远的耳中,他的眸子中竟然对天人闪过一丝不屑。

“放心吧,她永远没有这个机会。”白河远说道,随即转头看向青鸾,眯着的眼睛中寒光更甚。“你以为有颗与众不同的星星我就奈何不了你吗?”

“我说过,你的命从来都是握在我的手中。”他这般说着,周身的气息一动一道红色的痕迹在虚空中慢慢凝聚。

那就像是一条溪流,一头连着白河远,而另一头却赫然连着青鸾的身躯。

而那些红色的溪流正源源不断的从青鸾的体内涌入白河远的体内。

那东西似乎一直存在,只是从来不曾被青鸾察觉,直到此刻白河远主动将之显现,她方才看见。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感到白河远一直再从她的体内抽取某些东西,但那究竟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真切,又或者说对于自己的身体,她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了解。

但一旁的澹台博却早已在那红色的细流显现之时变得诧异万分。

“你……你……竟然在偷她的神性!!!?”他这般高呼道,双眸朕的浑圆,就好似看见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你们天人可以吸收被你们困在神冢的烛阴与娲皇的神性,为何我就不能吸收这世代被我看管的毕方的神性?”白河远反问道,脸色极为平静,就好似这只是吃饭走路那般简单的事情。

“毕方?神性?”一旁的青鸾听着二人摸不清的对话,忽的像是明悟了些什么。

她愣愣的低下头,看着自己体内不断涌入白河愁体内的红色细流,双眸不由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