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看戏

八爷眼看着是不行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四爷最近头疼的是老八老九老十和十四频频动作的问题。

以往这几个人交好时候是以八爷为中心的,现在八爷下去了,又上来个十四,近些日子混得水起风生。

四爷和十四从血缘上说是同胞兄弟,但事实情况是并不亲近。且不说有孝懿仁皇后的事情杵在前头,德妃又是明晃晃的偏心,单说十四去捧老八臭脚的事情,四爷就打心眼儿里看不上他。

良妃是辛者库出身,八爷在身份上就比多数兄弟低了一头,且这些年也没见表现出多么惊人的雄才伟略,却能骗得几个兄弟为他奔走,四爷想起这件事就觉得滑稽。

抛开八爷的出身不谈,八爷为人处事的方式就叫四爷很不喜欢。拿八爷府上的事情来说,堂堂一个贝勒爷,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为了讨八福晋这么一个女人的欢心,康熙的教导、惠妃的嘱托都抛在脑后,连孩子都不要了,这种人还想做皇帝?做春秋大梦呢吧。

四爷不觉得八爷有那么大人格魅力,对于九爷几个追随八爷的事情,只能认为那几个人都是蠢的。成天的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坐卧一处、勾肩搭背,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兄弟情谊好来,真以为自己是桃园结义呢。

八爷现在不中用了,十四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得康熙喜欢,想借着八爷以前留下的人脉和势力,把自己发展起来。对于十四的这个想法,八爷几个都表现出了极大配合和支持。

可十四也不想想,他都三十岁了。四爷在他这个年纪早就是贝勒了,三十一岁那年就封亲王了,可十四而今的爵位还是个贝子,连个贝勒都不是。四爷觉得康熙对这个弟弟更多的是宠爱,而非真正的想委以重用。

况且,而今的康熙对八爷的种种行为已经很是不满了,康熙四十七年第一次发落八爷时候,十四是第一个站出来求情的,就是现在也没跟八爷断了往来,四爷就不信康熙心里头不介意,说不定早就把十四当成了八爷一党。

九爷也是个不省心的,最近特别乐善好施,前几年觉得昌府知府何图挺有才能,是个可用之人,直接就赠了房子一所,并两次为其捐纳,凭着这些手段给八爷拉了不少人来。即便最近八爷都被康熙削成这样了,还不消停,且似乎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不知是不是为了十四做打算。

四爷手下的谋士探听到,九爷经常给八爷几个“使钱”,几乎是有求必应。八爷还有一大爱好,那就是结交江湖异士。每次召术士到家中算命,都是九爷支付酬劳。拉帮结派是是个烧钱的活计,若当八爷府上出现亏空,都是九爷送钱过来补窟窿。

九爷不是十四,没有康熙特批支领宫物的特权,随着府上支出项增加,搂钱力度也越来越大,几乎有些明目张胆了。

更可笑的是,八爷再一次失势后,九爷最近一段时间跟十四尤其亲近,还曾对着十四真诚赞叹道:“胤祯聪明绝顶,才德双全,我兄弟皆不如也。”

你自己不如十四就不如吧,谁允许你代表兄弟们了?多大脸。

什么叫枪打出头鸟,这几年下来,他们兄弟几个算是明白了。就算是争储也不敢强行出头,惯常伎俩就是相互使绊子。

四爷同十三爷分析了一波形式,最后安排道:“还是要找人好好盯着老八,好生关注他的动向,别等他们突然闹出事情来,咱们措手不及,不好收拾。”

十三道应了下来,又对四爷提醒道:“隆科多那个位置太重要了。皇阿玛最近又想再用他,京里的事情,四哥有拿不准的,多跟他商量一下也无妨。

四爷“嗯”了一声:“我知道。”

= =

福晋在后头设宴款待十三福晋和孩子们,想着阿哥格格人数不少,索性给孩子们又开了一桌。

弘昌和弘时到了该懂事的年纪了,跟着四爷和十三爷吃,也顺带教他们一些事情。十三福晋所生的两个阿哥和格格便留在了后头。

十三爷府上的小姑娘挨着静仪坐下来:“姐姐怎么称呼?”

“我叫静仪。”

二格格笑笑:“是曹子建《洛神赋》中‘环姿艳溢,仪静体闲’的那个静仪吗?四伯当真好学问呢。”

静仪倒不知还有这个典故,她们这个年纪还没学到《洛神赋》这篇选修课文。

“不知四妹妹和二姐姐怎么称呼?”

“这是佩佩姐姐,‘纫秋兰以为佩’的那个佩,你叫我舟舟就好,就是‘沉舟侧畔千帆过’的舟,阿玛和额娘都叫我舟舟。”

这十三爷取名够随意的啊。

这顿饭除了几个小的一视同仁外,主桌那边只有福晋和李氏年氏陪着,其他的格格们都没有上桌。

桌上,年氏求表现,对着十三福晋格外热络,有几次还抢了福晋的话头,福晋脸色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