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沈栀栀一顿,预感不祥地抬眼。

方月同情地点头:“姐姐,他们从你床头、床下、树下、墙角这些地方搜了许多银钱出来。”

“然、然后呢?”

“然后就带走了。”

“带走了?”沈栀栀把碗一撂:“那是我的钱,他们带走做什么?”

“说是查姐姐与细作勾结的罪证。”

“那是钱啊,白花花的钱,跟罪证有什么关系?”

沈栀栀悲愤,饭都吃不下了,起身跑出门。

她来到树下埋钱的地方,这里的土果真被动过。此前为以防万一被全部偷走,她把钱分成好几吊埋得隐秘。

她按着标记一处一处地找,找到最后,心灰意冷地坐在地上。

方月追出来,劝她:“姐姐先吃饭吧,那些钱既然不是罪证,兴许会还回来的。再说了,姐姐已经清清白白从牢里出来,更说明你跟细作没有任何关系,说不定,明天侍卫就把钱还过来了。”

方月这话好歹安慰了沈栀栀。

她找回了点冷静:“你说得对,我一个烧火丫头,存点钱不容易。况且那些钱对他们来说不多,犯不着贪没我的去。”

她拍拍屁股起身,继续回去吃晚饭。

不过吃完晚饭后,就等不及了,直接去了明辉堂。

沈栀栀去找陈管事,希望陈管事能帮她说说话。但陈管事没在,不知去忙了什么,她只好又回小院。

就这么,煎熬了一宿,日次天蒙蒙亮她就起身。

方月端水进来:“姐姐怎么起这么早?”

“我睡不着,早饭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沈栀栀飞快穿衣,洗漱过后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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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来到明辉堂,站在台阶上等了会,正好遇到一队侍卫经过,便殷切问:“侍卫小哥,向您打听件事。”

那侍卫停下来:“何事?”

“你可知......”她顿了下,摆手:“算了。”

此前她听大壮说过,裴府的侍卫很多,且各司其职,巡逻的和查案的根本不是一伙人,或许问了他们也不清楚。

沈栀栀索性去找大壮打听。

大壮见到她很高兴。

“栀栀妹妹平安回来太好了,但那些钱就别去要了吧,破财消灾!”

“怎么能不要?”沈栀栀不舍:“那可是我的血汗钱,比命都重要。”

思忖了会,大壮说:“那这样,栀栀妹妹去问问曹侍卫,我听说那天是曹侍卫带人去你院子挖的,他应该清楚。”

沈栀栀心喜,谢过大壮后,就去找曹侍卫。

曹侍卫在清风阁,正在跟其他人商讨事情。

等商讨结束,听旁人说沈栀栀在外头等他,他心里诧异了下。

出来后,见沈栀栀鬼鬼祟祟躲在廊柱后跟他招手,他无奈走过去。

“沈姑娘找在下有何事?”

“你就是曹侍卫吧?”沈栀栀问。

曹侍卫点头。

“那个......有件事想问问您。”沈栀栀斟酌了下,说:“听说是你带人去挖我银钱的?”

曹侍卫尴尬地咳了咳:“正是。”

“那......钱在哪里?能还给我吗?”

“沈姑娘的钱在大人的书房,这事属下做不了主。”

“在他书房?”沈栀栀奇怪:“为何放在他书房?”

“没有大人的吩咐,属下不能擅自挪动,因此只能放那。”

“......”

沈栀栀郁闷了会,又问:“那我能要回我的钱吗?”

“这......”曹侍卫提议:“沈姑娘不若去问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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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栀垂头往回走,心里纠结得很。

她才从裴沅祯手下捡回一条命,又要去跟他讨银子吗?

万一他不肯给呢?

虽说银钱不多,可一个奴婢跟主子讨钱,这事怎么说都有点大逆不道。

沈栀栀去后厨找时菊诉苦。

时菊很同情,但除了陪她坐在门槛发呆,别无他法。

她问:“你想要回你的钱吗?”

沈栀栀点头:“当然想,只是不知怎么去要。”

“唉!”时菊递了个烤得焦熟的地瓜给她。

少顷,她凑过去小声说:“栀栀,现在府上到处都在传你的事。”

“传什么?”

“传大人喜欢你......是真的假的?”

沈栀栀心想,她的钱都被裴奸臣挖走了,喜欢她个屁!

“你怎么也相信这个?”

“我当然不信。”时菊忙摇头:“大人是谁?那是天上的月亮,咱们只是地上的癞.\蛤.\蟆,可不敢肖想。”

“......能换个比喻吗?我不想当癞.\蛤.\蟆。”

时菊自顾道:“大家都在私下议论,说细作这么大的事大人都能饶你一命,定然是很喜欢你。还有人说,亲眼瞧见大人的侍卫把你送回明辉堂的。”

“......”

“栀栀,”时菊道:“我虽不信那些传言,但我想大人兴许也没旁人说的那么可怕,不如等他心情好了你再去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