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4页)

“霍秉?”沈栀栀问:“你今日不当职吗?”

霍秉抱拳:“沈姑娘,我是专程在这等你的。”

“等我做什么?”

霍秉从袖中掏出一吊钱:“这是上次的酬金。”

沈栀栀高兴,接过来数了数:“你给多了,只要二十文。”

“不多,我把这次的酬金也一起付了。”霍秉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

“在下还想劳烦沈姑娘一趟,”他说:“这是我家乡的小玩意,还请沈姑娘转交给她,当是个念想。”

沈栀栀接过来。是一张木雕脸谱,脸上五官画得滑稽有趣。

她笑道:“你们家乡还有这个?可真有意思。”

霍秉道:“我们家乡是莆仙戏传承地,戏曲最出名。”

“好,”沈栀栀应他:“我定会交到她手上。”

“多谢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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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砂壶的事最终不了了之,陈管事知道了也没追究,只让人重新从库里挑选了个差不多样式的给补上。

沈栀栀的钱袋保住了,她松口气。

端午过后,转眼就入夏,天气渐渐热起来。

此前陈管事派人来小院种了许多驱蚊草,蚊虫果真少了很多。沈栀栀睡前喜欢在院子里坐上一小会,或是自己哼曲,或是跟方月说说话。

这夜,她沐浴过后,披着件薄衫坐在院子里吃甜瓜。

甜瓜是时菊托大壮送来的,沈栀栀把甜瓜放在井中泡了一下午,这会儿清清凉凉脆甜爽口。

见方月匆匆进门,她喊:“方月忙完了吗?快过来吃瓜。”

“姐姐,”方月道:“府上走水了。”

“哪走水了?”

“储玉院,”方月说:“适才我看见许多小厮侍卫过去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走水?火势大吗?”

“我也不清楚,听说烧了好一会,应该挺大。”

不知为何,沈栀栀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放下瓜:“走,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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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栀和方月小跑去后院,此时整个后院已经乱哄哄,路上随处可见小厮和婆子们提着水桶。

站在莲池桥上都能瞧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有人说:“储玉院的屋舍烧去了一半,不知道人有没有事。”

沈栀栀加快脚步,她在储玉院有几个认识的姑娘,以前给她买过胭脂水粉。

等到了近前,她看见大壮正在指挥人扑火。

“大壮哥,”她穿越人群跑过去:“里头的人怎么样了?”

“栀栀妹妹来做什么?这会儿可乱了。”

“我来帮忙。”

沈栀栀眼疾手快夺过一个年迈婆子的水盆,说:“给我吧。”

她跑到水缸里打水,然后又跑回来递给大壮:“怎么突然走水了?”

大壮冲到前头把水一泼,然后又跑回来,抹了把汗:“据说是临湘阁最先起火,因是夜里也没什么人发现,后来火势就大起来。”

听见临湘阁,沈栀栀心头一跳,忙问:“那临湘阁里头的人呢?没事吧?”

“死了!”大壮说:“适才侍卫抬出来的,烧去半边身子。”

沈栀栀呆滞,愣愣地望着临湘阁的方向。

前两日,她才帮霍秉送东西给冯姑娘,而冯姑娘就住在临湘阁。

那么个鲜活的美人,突然就死了。

她下意识地往人群中寻找,没看见霍秉的身影,也不知霍秉是否得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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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火势很大,大约扑了两个时辰才结束。

沈栀栀是在四更天回明辉堂的,回来后见明辉堂灯火通明,而且侍卫也比平时多了几倍。

陈管事和其他几个管事站在一起,似乎也一夜没歇息,个个面色疲惫。

沈栀栀悄悄走过去:“陈管事,发生何事了?”

陈管事凉凉地睇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哦。”

沈栀栀撇撇嘴,索性懒得再管,回屋睡觉去了。

次日醒来,窗外阳光灿烂。

吃过早饭后,她去了明辉堂。跟往常一样,这里又恢复了静悄悄的气息,仿佛昨夜走水的事没发生过。

没人提及半点,也没人脚步慌忙。

她沿着回廊寻霍秉。

也不知为何,她还是想安慰安慰他,人死不能复生。

可寻了许久,也没见霍秉的身影。最后,她逮着几个巡逻的侍卫问:“霍秉今日没当值吗?”

打头的侍卫目光怪异地看她,摇摇头,走了。

沈栀栀再问其他人也是如此,皆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她心下疑惑,又去找大壮打听。大壮在前院有个干爹,他平日的消息几乎是从干爹嘴里得知的。

大壮听她找霍秉,惊讶:“你找他做什么?”

“储玉院死的那个姑娘就是霍秉他......”

沈栀栀停下,霍秉跟冯姑娘的事不好宣之于口,于是说:“是他老乡。”

“栀栀妹妹别找了,霍秉不在。”